她说着这话,身后从后面悄摸摸拧了顾四一把,就怪他,自己什么时候说困了。
顾四脸上表情淡定的很,还不动声色将他小手保住捏了捏,这边已经能很淡定的和裴宴宁搭话。
“爸,你还不知道她,揣着事儿呢!
上哪能睡着。”
裴二叔已经将房间中放着的煤油小炉子点着了,将放在桌子上的装着羊奶的茶壶也拎了上去。
他就坐在炉子边儿上,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
其实裴二叔有很多话想问,亲兄弟了,裴宴宁之前有几段的情绪很不对他是清楚的。
见闺女也眼巴巴的看,裴宴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其实……
这么多年了,其实现在想想也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抱着晔宝宝,轻轻的拍着晔宝宝的小身子哄着,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似是闲话家常似的问裴二叔。
“认出刚刚那人没?”
裴二叔盯着羊奶,感觉热的差不多了,拎起壶往外倒,突然间听见问了这么一句,动作就是一顿,下意识的反问了句。
“谁?”
然而,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透了的问题。
还能是谁?
自始至终也就只有刚刚那一个外人。
那老头……
老头!
“是他!”
裴二叔猛地转身,震惊看向裴宴宁,这震惊中还有些厌恶和憎恨,当然这不是对裴宴宁的,针对的却是他们正在谈论的对象。
顾四挑了挑眉,低头去看灵曦,见灵曦也是若有所思,却已有所悟表情,拉着她柔柔软软的手又捏了一下。
这事情不难猜。
裴宴宁认识,裴二叔认识,这两个人生活的轨迹重叠的时间可不多。
而——
能让裴二叔这么个温和,这么个惯常用儒雅温煦示人几十年的人,面上的表情管理都不愿意去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