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建国随手抄起枕头，朝着莫悠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许是枕头太轻。
或是莫建国力度不够。
洁白的枕头停在了莫悠的脚边。
“你还好意思来医院，我们莫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莫建国气呼呼的拍打着床板，“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带血的衣服和男人的外套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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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建国真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抽一顿莫悠。
那么大的孩子，竟然一点都不自爱。
莫建国此时的心情就好比精心培育的一颗大白菜，让一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野猪给拱了。
又气又恼又无处发泄。
“你说的是前段时间我来亲戚血崩的那次吗?“莫悠捡起地上的枕头，第一次有了想要解释的冲动，“妈妈知道的，我周末的时候亲戚来了，然后周一去学校时候就血崩了，同学看我丢人，就把外套借给我了。
我当时也就没多想，就把外套穿回了宿舍，想着洗干净了再还给人家。“
莫建国和李维珍一怔。
面面相觑。
虽然早就知道是一场误会。
但亲口听莫悠说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心里的那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莫悠也释怀的笑了笑。
以前从没发现原来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莫悠轻轻拍打着枕头，放到莫建国的病床上，笑着问，“老爸，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为了我去跟别人拼命呀?“
“拼什么拼，去给我打壶水，从早晨到现在气的一口水都没喝。“
“哎~好。“莫悠笑着弯下腰，指尖轻碰着水壶，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有些哽咽，“爸爸，谢谢你。“
“姐，你是不是傻了?谢老爸干什么?你看看他那个熊样，跟人家拼命还没碰到人家自己先摔了狗吃屎。“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莫建国抄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站在床边的莫聪打了过去。
被后者轻松躲开。
落在了莫悠的头上。
突来的疼痛，加上心里的不舒服。
一瞬间。
泪水崩塌。
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跳。
李维珍最先回神，夺过莫悠手中的枕头，扔到床上，边蹲下去扶莫悠，边责骂莫建国，“你个老东西，下手那么重，你看把孩子打的。“
“谁知道她那么蠢，他弟弟都躲开了，她还在原地等着挨揍。“
“哈哈~“跟莫悠他们一起进屋的老奶奶突然笑出了声，插话道，“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哪像我，想找个人说说都没有。“
“大妈，您孩子呢?“李维珍轻轻揉着莫悠的头顶，眼睛看着与莫建国临病床的老人。
看起来跟李维珍爸妈年轻一样大。
“我老伴走的早，孩子们又都在国外，都忙。“
“奶奶，他们再忙，您都住院了也不回来看看您吗?“
“莫聪!“
莫聪的童言无忌刚说出口，就被李维珍呵斥住了。
老人笑着摇摇头，“我骗他们说我出去旅游了，孩子们在外打拼都不容易，咱们做父母的不能帮不上忙，也不能拖了孩子的后腿呀。
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有什么愿望，只希望孩子过得好，我也就放心啦。“
老人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饭盒，轻轻摇了摇，“晌午了，你们聊，我出去打点饭。“
老人家狗搂着身子，一步步的向门口挪着步。
当年的老人家应该也与他们一样健步如飞吧。
莫悠收回视线，眼睛打量着病床的莫建国。
中年的他鬓角竟然有了白发。
曾经照片里的那个翩翩少年，已经被时间蹉跎成了有着大腹便便的大叔。
岁月带走了他们的青春，孩子带走了他们的笑容，留给他们的只剩下沧桑。
莫悠扑倒病床上莫建国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把头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爸爸，我想吃你做的油焖大虾。“莫悠抬起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爸爸，声音柔软，撒着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