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兴义没想到自己这么难受了,还得遭受这样的屈辱。
他气得磨牙,起身就回了屋子,“啪”一下关了房门。
云苓被吓了一跳,不管转瞬她就不以为然了。
不就是舍不得儿子么,至于这么板着个脸么。
真不会享受,哪像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能吃能睡身子才能好啊。
云苓摸摸自己光滑的脸,满意地进屋子睡觉了。
第二天照例被陈小桑喊醒,她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只得摆摆手:“小桑啊,你别光顾着学医术了,得关心关心身边人。”
陈小桑问她:“关心谁?”
“你兴义叔啊,你没瞅见他这几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陈小桑仔细回想了会儿,嗯,还真没想起来最近沈兴义是个什么样子。
最近她家人太多了,嫂子们的娘家人都来了,她光是每天打招呼就得说很久的话。
再加上最近绢花生意好,她回去了得帮着给绢花配色,又得记账,这不就没记住么。
云苓摆摆手:“你去看看他吧。”
等陈小桑去找人,她把门一关回屋就继续睡了。
多希望沈兴义能多消沉些日子啊,这样她就能过好日子了。
陈小桑在堂屋找到沈兴义的。
隔得老远,她就看到沈兴义无精打采。
陈小桑坐到他身边:“兴义叔你不开心吗?”
沈兴义叹口气,“小桑啊,兴义叔心里难受。”
“怎么了?”
“你们都去京城了,我怎么办?”沈兴义这会儿就跟一个留守老人一般,整个人都颓废了。
陈小桑理所当然道:“你跟我们一块儿去京城就好啦。”
“不行,我说过再不去京城了。”如今又灰溜溜回去,不是自打嘴巴子么。
“你跟谁说的?”
“跟我自己说的。”
陈小桑便道:“你再跟自己商量商量,再去京城呗。”
“那我不是不守信了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以前是气不过才离开京城,现在是跟我们一起去啊,又不是回去求他们。”
沈兴义觉得陈小桑说的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指指医馆:“那你的医馆怎么办?姓蔡的经常跑来闹事。”
陈小桑沉思了会儿,才道:“如今医馆没什么病人了,倒不如关门算了。”
反正要去京城了,这铺子也得想法子处理了。
只要她不在师父身边,师父肯定懒懒散散,医馆也挣不到钱。
念头一起来,陈小桑便琢磨上了。
等四树五树赶着马车来接她时,五树媳妇照例双眼发亮地说起今天的生意。
不过车里有徐大夫,他们也没多问,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
徐大夫感受着他们家这气氛,也跟着高兴。
才到家门口,徐夫人就来接他。
因着经常见面,两家人都很熟悉了,大家打完招呼,陈四树才赶了马车走。
徐夫人看着离开的马车,笑道:“老陈家的人天天这么笑呵呵的,看着都高兴。”
“日子过得起劲儿,当然高兴。”徐大夫感叹:“老陈家是发起来了,那绢花的生意真真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