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聿眸光如灼的看着她,哼笑道,“再喂下去,我就又要换衣服了。”
池念一震,才发现他衣领打湿了大半,她不好意思的想要收回手,却被连聿紧握着不放。
池念眸光微顿,轻声道,“连老师……”
对于这个称呼,连聿很不满,“不准叫我老师。”
她的尊称总让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城墙,好似用尽办法都无法突破。
池念眉心微皱,似有不解,“不叫老师叫什么?”
“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更亲密的称呼。”
池念只是看着他,不动声色地退离开些,连聿也识趣的松开手,他无力的勾起唇,“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正眼看我。”
他的话里隐隐含着一丝期许,希望她能够正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池念垂眸,放下水杯,“我去找护士再拿一套衣服,这样睡会不舒服。”
见她想走,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池念我喜欢你,沈绝对你的态度我看不顺眼,来我身边,我会比他更加的珍惜你。”
池念垂在两侧的双手,微微蜷起,“连老师谢谢你的厚爱,就算我和沈绝之间没有可能,我也不会考虑其他人。”
将别人的感情当做受伤的依靠,这是不对的。
她跟沈绝纵使再有问题,那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望着她的背影,连聿眸光微微眯起,他都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
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动心?
池念从护士那里拿来了新衣服,递给连聿,“连老师换上吧。”
连聿凝着她的小脸,清晰的看到她眼眶的红肿,“你……哭过了?”
池念笑着摇头,“没有啊。”
“你跟着他并不开心,为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病房的大门被人推开,沈绝冷着脸看着两人,“她跟着我开不开心,似乎不关连先生的事。”
连聿眉梢微扬,更确定池念是因为他才哭的。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不疾不徐的说道,“沈总现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是来给看她有没有出事吗?”
沈绝的脸色骤然一黑,没有赶过去,是他的失职。
池念皱着眉,“连老师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着。”
说着,她起身要走。
连聿有气无力的看着她,“我没力气。”
他身上的伤都是为了池念受得,所以池念理所应当的留下来照顾他。
果不其然,池念红着脸,连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
她看向沈绝,偏偏这个时候多了一个人。
沈绝下颌紧绷着,目光紧攥着池念,仿佛她要敢答应,他就可以直接了结了连聿。
池念抚着额头,不知如何是好。
她硬着头发,看着沈绝,“你出去等我。”
沈绝咬紧牙关,“你真要给他换衣服?”
池念冷着脸,“他是为我受得伤,我连给人换件衣服都不可以吗?”
这一句话成功堵住了沈绝的嘴。
他黑色的眸锁着她的身影,固执的不肯退一步。
对于这件事,他无话可说,但让他妥协,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