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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封在大约中午的时候来找苏春蕊一起进城，这边有个总是用于送货的小轿车。
苏春蕊一直不会开车，便坐在了副驾驶上。
周封此时正拎着准备展示的新品，两大包衣服，虽然不是很沉，但也不是很轻。
在周封的手里，却像是两片轻飘飘的羽毛。
他将东西放在了后座上，这才坐进驾驶座，开车带着苏春蕊往庆城那边开。
刚上车，两个人之间却不乏话题，说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
可是当车开到一半，工作的事情聊完了以后，却忽然间没有什么说的了。
车窗外，绿油油的田地像是向后飞速倒退，苏春蕊敞开了窗户，没多久再次关上了。
“这片地，应该刚施过肥料。”
她有些窘迫地说道。
本以为是清新的微风，却没想到刚施过肥料的田地，有风吹过，满是粪便的气息。
周封低笑，他的笑声低沉，像是在胸腔中共鸣。
苏春蕊回想起来也觉得好笑，两只杏眼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车子往前面开了一段路，周封打开他那边车窗，这回吹来的是温暖和煦的风，带着些许青草的气息。
“我感觉我终于能呼吸了。”
苏春蕊感慨道，刚才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强烈，她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要被封闭了。
“刚才你难道没有看到挑粪桶吗？”
周封的声音像是夏风一般温暖柔和，“傻傻的。”
最后三个字，像是无意间的感慨，苏春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封，然后快速地转过头来。
男人仿佛也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形容词，可蓦然间，苏春蕊的心却在那一瞬间乱了节奏。
她忙碌了一整个上午的脑海里，蓦然间闪过了昨天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周菱和她说过的话。
“你应该将他当作男人看待了。”
她放在裙摆上的手指，轻轻地攥紧了，因为用力，指尖甚至泛着白色。
和国营商店的负责人已经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了，给对方展示新品的过程很顺利。
唯一的小插曲，便是国营商店的负责人提到的，“现在都比较流行用那个什么......那个什么图来着？”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提醒道：“模特图。”
“对，就是叫做模特图，我们简单地商量了一下，觉得你的形象就很好，你可以到时候去照相馆，穿上你的新衣服照几张相片，我们可以将照片发到各个城市的国营商店去，让他们挂在墙上，这样的话人们就喜欢买了。”
模特图。
苏春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她身后的周封。
果然周封点了点头，他低声解释了一下，“最近有一个设计师，叫做皮尔·卡丹，他带进来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说到这里，周封知道还有很多东西要说，便自己叫停了自己。
“以后我再和你详说，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一般来说，有模特图的衣服可以提高销量。”
苏春蕊一时间却有些犹豫，“我真的可以吗，将我的照片挂到墙上？会不会不漂亮。”
无论是台历上的女人或者是挂在墙上的广告里面的女人，苏春蕊见过，都好看极了。
她不觉得自己像是她们一样漂亮。
就在苏春蕊犹豫的时候，周封低声和她说道。
“你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