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它们凶兽最多打架见血，哪里见识过人间这种……杀心见血啊。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她，当她是幼生期的时候，就能拉着整个世界都是幼生期。
所以在她的世界里，见过的最大的苦难，就是幼儿园小朋友打架级别的，顶多身体上挨两下，心理痛苦？不存在的。
陆寻雁这等诛心之痛，能把她刚刚渡进她识海里的神念都绞碎的痛，她是第一次见到。
萧谨业把她拉到一旁，验尸肯定要脱光了验，不宜让羽儿看到。
萧谨业摸摸她的头，温和道：
“阻碍朝廷命官查案，是大罪，小世子这样做，其实也是在保护她。”
“是……保护吗？”濴羽回头望向床那边的方向。
“是的！”萧谨业又不动声色的把濴羽的头再拨拉回来。
很快，床那边传来仵作的声音，“回司正大人，萧大人，经属下初步验查，死者全身柔软，皮肤富有弹性，无尸僵，无呼吸。全身上下，只有其左手食指有一道小伤口，并不致命。其血液经检测也无中毒迹象。”
说到这里，仵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两位大人，此尸极为蹊跷，任何尸体死亡之后，哪怕时间极短都有一些走向腐化的特征，而此具尸体，却并没有！但属下敢肯定，此尸并无呼吸，确实已经死亡。”
萧谨业已在仵作汇报时，走回床前，见仵作已用带来的裹尸布盖住了尸体的下半身，遂也不再拦着濴羽。
他与百里苍沉对视一眼，目光都落在了刚刚被丢在一旁的裁纸刀上，又一同看向了尸体胸口上那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六芒星图案。
百里苍沉一点头，“应该就是用这把裁纸刀刺破了陈少爷的手指，放血来画的这个六芒星图。”
萧谨业沉声道：“但这并不会致死。那么他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呢？”
两人再次看向仵作，仵作顿感压力山大，额头冒出冷汗，“属……属下无能，并未验出！”
萧谨业目光一沉，眼角余光扫向陆寻雁，嘴中却冲仵作喝骂道：
“废物！给我把尸体拉回去解剖！找不到死因你明天就不用来衙门了！”
“是！大人！”仵作用袖子一抹额头的冷汗，就要回身去动陈少爷的尸体。
果见陆寻雁脸色大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呜声，手背、额角青筋暴起，似是想用性命冲开穴道的束缚。
濴羽发出了兽生第一次的长叹，想起在雷风寺里时，寻雁姐姐留给她的那半罐蜂蜜。
兽的直觉最为准确，寻雁姐姐她气息柔和，这说明她并不是邪恶的生灵。可是萧姐夫他们……
唉……，濴羽幽幽的长叹一声，真的搞不懂他们人间的事。
“我知道他的死因，你们别逼寻雁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