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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死命?!军中缺粮少水,将士疲惫不堪,纵然有心杀敌,有力回天?”听到这话,朱祁镇气的一拍桌子说道。
“臣等该死!”听到这话,大臣们全都转过身子来,叩首说道。
“该死的不是你们,是朕。是朕不听众人之言,一意亲征,落得如此下场。百年之后,诸臣皆是贤良,朕恐与隋炀、宋徽并无二致。”朱祁镇见他们这个样子,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便说道。
“皇上,是臣无能,臣愿率军杀出重围护送陛下回京。”听到朱祁镇这么说,张辅痛哭流涕的说道。
看着这位为大明奉献了一生的老将,朱祁镇叹了口气,起身将张辅扶起。
“你们也都起来吧,是朕失态了。”朱祁镇又对众臣说道。
抬起头的众臣,一个个双眼通红,被刚才朱祁镇那话触动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知道真实的情况,未免心中难过。
“皇上,此时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昔年汉高祖刘邦被围白马城,最后也是有惊无险。臣愿意使节,前往敌账议和。”礼部左侍郎杨善突然开口说道。
“议和?”朱祁镇心中为之一动:“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熟悉这段历史的朱祁镇知道,其实议和是这盘死棋中唯一可能有的生路。
当年刘邦议和之后,命令将士以弓弩为防御姿态,缓缓后退,让匈奴人没有敢继续进犯。
可是这对于朱祁镇来说却不容易,要说原因非常简单。刘邦何等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是开国之君,威望之高无人能及。
可是朱祁镇并没有约束将领的威望和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也先假意议和之后,军中一窝蜂跑去取水的原因。
当然现在的朱祁镇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手下的人立刻有人反对:“只怕是此时议和,只会让也先看到我军虚弱,若是他们拖延时间,对我军极为不利。臣以为眼下应当死守,等待援军。”
“哪里还有援军,现在我们被围,周围皆是瓦剌军队,只怕现在我军情况朝中并未知晓。”王振突然开口说道。
“若非你谗言皇上怎会巡幸蔚州,若是你顾忌家乡庄稼,大军又岂会改道返回。”曹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反驳道。
听到这话,王振愣了一愣,这话确实都是他说的。
朱祁镇心中最明白怎么回事,这其实都是他的主意,王振不过是背锅罢了。
朱祁镇御驾亲征,想的是与也先决战,可是也先没给他这个机会。原本大军前往大同,可是也先避战,大军粮草告急,只得折返,同时引诱也先来追,与他决战。
一开始大军准备是从紫荆关返京,后来得到也先在宣府出没的消息,朱祁镇便又率大军北上宣府。
同时派出吴克忠、吴克勤两兄弟率领骑兵前去试探也先虚实,结果这些人被也先军队纠缠脱不开身。
这一万大军几乎全军覆灭,得到消息之后,朱祁镇立刻又派成国公朱勇率四万兵马前去,名义上说是作为后卫。
可是实际上,朱祁镇想的是,让朱勇这些人缠住也先,自己率大军跟上与也先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