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一块柴应声而开。
晚上回到住处时,我整个手臂都抬不起来了,进屋发现春喜正给俨敏喂药。
黑乎乎的一碗,我看着都有些受不了,何况俨敏这么个小孩子,而且他还得一勺一勺喝下去,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嘴里已经开始发苦了。
俨敏正用全身拒绝这碗药,小眉毛紧紧皱着,嘴巴抿得死紧,左右闪躲着。
我默默叹口气,从春喜手里接过碗,怜爱地摸摸他的头,“苦吗?”俨敏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我也知道特别苦,可是不喝药,俨敏的病就好不了,就不能吃好吃的东西,不能出门跟其他小孩子一起玩儿了。”
俨敏显然已经在屋里待烦了,想要出去的欲望战胜了对药的恐惧,乖乖把药喝完了。
五天过去,俨敏退烧了,人也精神了好多,我估摸着他的病应该大好了,不过二奶奶嘱咐,汤药要喝满七天。
看着小小年纪的俨敏,我觉得谁都有自己的苦。就想六少爷只五岁而已,虽然衣食无忧,但远离自己的亲人,体弱多病,学业繁重到变态,而且多数情况下俨敏也不能吃饱,因为这里的人有一个讲究叫“饿孩子”,我想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什么谁都想要的福气吧。这种苦也不是每天玩泥巴,到处乱窜的穷人家的孩子能想象的。所以富贵贫穷,最重要的还是活的健康自在。
六少爷好了,我也得以松口气,借着给六少爷拿梅子在府里走走。路上碰到几个不认识的丫鬟,眼睛探照灯似的直往我身上看,我心里不禁感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才不到半个月,我的名字就伴随着各种流言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我还没有跟别人好好相处,就这么被别人钉在耻辱架上了。
不过也好,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也说不清楚原因,但我就是很笃定。而且,与人交往太复杂了,比如说被我救下却恨我的翠儿,再比如跟我想法完全不同但却对我极好的小月。
你付出的可能被误解,与你亲密无间的也会有别离,太难求两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