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仅是一句话,段挽月就有些心软了,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暗暗瞪了一眼小四,只见他又转过头来,温和地看着她,笑道:“都是夫人的功劳。”
段挽月依旧不作声,愤愤地白了他一眼,不得不屈服于他:“……算了,我明天再去找她。”
“多谢夫人。”
龙允晨得意地笑了,十分体贴地为段挽月开了寝室的门,低声让若岚把天珑和天珞安置好,便啪地一声关上了门,悠悠道:“你知道么,母后入宫不久后,家里就发生了一场大火,无人生还。”
段挽月微微一愣,拉开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往下说。
“当年母后称悲伤过度,不愿回乡处理家人后事,只求父皇风光大葬。”
龙允晨也拉了把椅子到她身边去,挨着她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别处,幽幽道:“那场火,烧得可比梧桐阁那场干净多了。”
段挽月眉头一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干净?”
“嗯。”龙允晨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死得干净。”
段挽月的心咯噔一下,像是猜到了些许,赶紧正了正色身子,一脸严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是有人故意为之?”
“嗯。”
“如此蹊跷,难道母后就没有去查?”
“有什么好查的——这可是她自己做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龙允晨轻轻笑了一声,颇有不屑之意,而后又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一眼段挽月,淡淡地应道,但段挽月却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
“可……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家人?”
段挽月想不明白了,皇后为何要灭自家门户——这是有多大的仇?
龙允晨并没有回答,起身打开了房门,吩咐了锦瑟一句后,又坐了回去,才悠悠道:“自古以来,灭门绝户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杀人灭口?”
“夫人果然聪明。”
龙允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段挽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段挽月眉头拧紧了几分,笃定了方才的猜测:“那就是说,母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龙允晨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了,忽地就转了话题,开始说起林妈妈暴毙,以及他到鸾鸣宫偏阁的事来了。
“在我记忆里,母后从不戴发冠。”
好不容易说完了偏阁,龙允晨忽地又把话题扯回了皇后身上来,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开端:“她总说那发冠太重,她骨质疏松,脖子根本就受不了,而且她面容娇小,清秀耐看,这倒是深讨父皇喜爱。”
段挽月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赞同道:“我记得,母后戴的首饰虽然华丽,却不张扬,恰到好处,颇有母仪天下之范。”
“母后的品位不俗气。”
龙允晨肯定了段挽月的话,接着往下说:“在颜色方面,你们女子比较在行——你觉得母后会穿一些大红大绿的衣服么?”
“不会。”
段挽月想也不想就应道,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说起她的理由来:“母后对颜色的要求极高,无论是出席宫廷晚宴,还是春围出行——比如红色,像元夕宫宴上的那套,她就把握得很好。”
龙允晨赞同似的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段挽月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猜母后似乎是偏爱暗色系的,这一点,可能与她的性格有关——且不说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穿戴要求极高,单凭她那沉稳隐忍的性格而言,绝非这种庸俗之人。”
“但我在那阁楼里看到的,都是些颜色鲜艳的裙子。”
龙允晨点了点头,待段挽月分析完了以后,这才接过话:“而且不光是颜色不妥,就连尺码,看上去也比母后平日里的尺寸大上半圈。”
“你想说什么?”
段挽月的心沉了沉,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她心中已有了猜测,而龙允晨似乎也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微微一笑,道:“我在想,那些衣服,很有可能不是母后的。”
“但不是说那都是皇后从家中带进宫里的吗?”
段挽月皱了皱眉,显然她方才想的也是这个可能性,但更让她不安的是,龙允晨接下来的判断:“所以我猜,皇后,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皇后。”
如今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了皇后的身份是极有问题的,段挽月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个时代,竟是连一国之母也能假扮替代的?
“所以……那专门看守阁楼的林妈妈,岂不是知情人?”
段挽月极不情愿地接受这个令人咂舌的事实,追问道:“可若如此,皇后怎会放心让她去看守?”
“林妈妈是个哑巴。”
正如当初龙允晨所疑惑的那般,所以面对段挽月的疑问,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但只应了这一句,便立刻转了话题:“这世上只两种人是不会说话的——一种是哑巴,另一种,你猜猜看。”
段挽月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一种夹杂着恐惧的不安忽地涌上心头,她不由得微微一颤,低声毫无底气地吐出两个字来,问道:“……死人?”
“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