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柳霏霏便怒视章元功,恨恨的道:“好哇,原来是你诬陷本公,私下造谣,说我乱杀朝廷命官,好借机除掉我。说,到底是谁指使?”
章元功怒道:“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相互勾结,来陷害本官。”太尉葛方周道:“章礼部无需动怒,此事疑点颇多,还是先弄清楚再说。童都头,你为何会在难民监,你可看到胡维安为何而死?”葛方周是武将转文官,又是黔王核心,章元功虽同属黔王核心,还是比葛方周低一些。何况葛方周是为了自己说话,怒气消了一些。
柳霏霏心下冷笑,姜还是老的辣,葛方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把章元功捏造陷害的事带过,重又回到正事上。
童都头不认识葛方周,不知该不该回答,抬头看了眼昭希惶。皇帝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童都头道:“我本是武安军的都头,就驻扎在东城外八里处。昨日巳时二刻接到将军军令,说是回龙湾难民监发生暴乱,监正请我们去平乱,我们将军就让我去。到了之后,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暴乱,只是有二十来个人把监正等人围着。有几个人手里的确拿着镰刀,但没有动手。见我带着队伍过去,他们还让开了一条道。
“那监正胡维安看军队到了,一改之前被围时窝囊样,变的趾高气扬起来,命我把那些人抓起来。起初我只道他们确实要劫了监正造反,就听了胡维安的话,把人抓起来,并准备杀死。这时柳将军出现,问起缘由,才知是胡维安私自克扣赈灾粮,引起难民不安。所谓的贼子,也只是想找胡维安讨个说法。
“柳将军查明真相,就责骂了胡维安一通,还说要告到皇上面前,重重责罚。想是胡维安受了辱,又担心贪赃枉法的事情东窗事发后被抄家,就当场自刎而死。手下的官员见上官一死,害怕家人受到牵连,也跟着自杀了。只是没想到被用心险恶之人诬陷到柳将军头上,幸喜皇上恩典,还将军一个公道。”
柳霏霏心下好笑,这童都头倒是识时务,心思还挺细腻,编故事的本事也不弱。胡维安因贪污羞愧自尽,也算保住了文官的脸面,至少不会所有的文官都盯着柳霏霏了,皇帝的压力就会小了许多。只是本就要打击柳霏霏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葛方周捋了捋胡须,道:“童都头此言,疑点颇多。既然胡维安先前被难民围住很害怕,为何还有勇气自尽?贪赃固然是重罪,也并不是死罪,更不会祸及家人,根本没必要自尽。就算胡维安因贪赃羞愧而死,三名佐官只是听命办事,并无大罪,为何也要自尽?”
童都头没想那么多,听葛方周一问,先自慌了,小声道:“这……我哪里知道。”
大殿上的人基本都是楚国最聪明的人,哪里不知道童都头的话前后矛盾,其中必有隐情。只是他们大多数都是骑墙派,若真是柳霏霏杀人,他们定然为了读书人的颜面死斗到底。但此时有人给我他们台阶,胡维安因自觉对不起百姓,以命赎罪,实则是给足了读书人面子。没有了共同目的,自然乐得在一旁悠闲的看戏。至于结果怎么样,他们倒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