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有了钱,高郁就开始屯粮。能用买来的粮食,就坚决不动用本国的粮食,于是楚国每个粮仓都堆的满满当当。即便是去年发了洪灾,也没有动了粮仓的十之一二。若不是为了打击米商背后的人,早点开仓放粮,市面上的粮价根本不可能涨。
高郁有能力挣钱屯粮,但是这一切都是昭若恤和柳霏霏在后面推动。若是没有一开始就有北伐之心,以如今楚国朝堂的想法,能偏安南方,占据半壁江山就已经是他们能接受的极限了。高郁也正因为能力突出,仅仅数年间从当初的从五品郎中升任正三品的户部尚书。就在柳霏霏离开前的几日,为了能顺利调配粮草,又向昭希惶推荐其兼任中书左侍郎。
仅从品级上看,中书左侍郎是正四品,与正三品的尚书相比,至少差了三级。不同的是进入中书省后可以参与朝廷事务的谈论和决策,而不是仅限于户部的事。若是之前只负责国家财政的事,兼任中书左侍郎后就可以负责国家所有的事宜。虽然目前只能参与讨论,不能完全参与决策,却是提前熟悉宰相的事情。一旦上面有了空缺,以高郁的能力、功劳及地位,成为宰相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江上飘了半个多月,柳霏霏终于到了金陵。名义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吴王昭希悟出城迎接,尽管他是亲王,柳霏霏只是郡公,却不能托大。柳霏霏如今在楚国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声望都非常高,不是他这个亲王能得罪的起。
柳霏霏从船上下来,就见到昭希悟领着江东道的文武官员在江边迎接。柳霏霏连忙上前行礼,口称“有罪”。她当然能当得起整个江东道文武官员的迎接,只是官面上的客套还是要做足。而且此时仍在冷春中,江边风大,一众官员吹着江风、冷的瑟瑟发抖的迎接自己,也不能托大。
进入城中,柳霏霏在早已安排好的驿房住下,大军则驻扎在城外。当天晚上,昭希悟在府衙安排了酒宴招待柳霏霏等一众将领,柳霏霏本不愿参与这种酒宴,只是昭希悟派遣私府下人带着他亲笔些的帖子相请,弄的柳霏霏不得不去。
酒宴很顺利,没有不和谐的声音,看来是昭希悟早已和下面的官员打过招呼。江东道的道府翟信是个比较有能力的人,是当初昭若恤亲定,后来杨佑淮叛乱,围攻金陵,也是他固守待援,直到昭希悟领兵到来,金陵也不曾失了分毫。所以昭若恤更是以为依仗,昭希悟在金陵扎下根后,曾经昭若恤留下的一些人,基本都被清洗,只是不敢动翟信分毫。
不过在宴席上,翟信只是简单的问候了柳霏霏两句,没有过多的话说,柳霏霏明白是为什么,也不好多说。昭希悟自请出外的目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是将来真的起兵反叛,翟信作为昭若恤的人,肯定是用他来祭旗。别看如今在江东道风光,堂堂吴王也要看他脸色,一旦有了变故,他就是第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