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没回莫晓晓,说道,“水。”
“哦。”莫晓晓赶紧去柜台拿了两瓶水。
顾寻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
这喝水的豪迈劲,怎么那么像曾经的自己。
顾寻看着莫晓晓一如往常的装扮,齐刘海,长长的披肩发,修身的连衣裙还有一成不变的小白鞋。
还有与莫晓晓严重不相符的文静和有礼,她明明该发火的,甚至是破口大骂的。
如论是着装还是性格都在压抑着莫晓晓的天性。
顾寻毫无歉意,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早上睡过,忘记时间了。”
莫晓晓淡淡的点头,“恩。”
顾寻心道,一个恩就没了,那我吵架的台词岂不是白准备了。
顾寻不解,“你,都不生气的吗?”
莫晓晓无所谓道,“还好。”
在顾寻漠视她的那两年,她强忍过无数次去找他的念头,一次次的压抑着内心的期待,没有期限,不知尽头,以至于在后来秀台的候场中,她比绝大部分成熟的模特都更有耐性。
如果等待是门课程,莫晓晓已经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阡陌的弄堂,莫晓晓陪着顾寻在街角画着独属老上海风格的楼房。
知了狂热的叫着,巷陌的尽头,路面上氤氲着热气,万里无云,却闷得喘不过气。
顾寻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明明越画越慢,却始终坚持着不离开。
莫晓晓坐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会喝上一口水。
顾寻汗如雨下,疑惑问道,“莫晓晓,你不热吗?”
“很热。”莫晓晓诚实应答。
“把头发扎起来吧。”顾寻看着莫晓晓的头发散在身后,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一绺绺的搭在额前。
莫晓晓擦了擦汗,把前部分的头发挽起,在脑后扎了个半丸子,身后的长发依旧垂在身后,已是清爽很多。
顾寻问道,“为什么不说要回去,以前天一热,你就闹腾着要回去,不回去就耍赖要撕了我的本子。”
莫晓晓说道,“可是我每次还是陪着你,直到完成,也从未撕过任何一张画。”
莫晓晓说的是真的,即便天气是热是寒,哪怕是被大雪困在城中村,莫晓晓跟顾寻吵上一架,也会等着顾寻说回家。
顾寻心有所感,说道,“我包里带了三明治。”
莫晓晓依声拉开顾寻的书包,里面塞了好几块三明治。
莫晓晓容易饿,每次画不了多久就吵吵着渴了饿了的,扰着顾寻分心。
时间一久,顾寻带莫晓晓出门时,包里总会塞着水和三明治。
之所以每次都带三明治,是因为除了泡面,顾寻只会做三明治。
没人照看的很多岁月,二人就是靠着泡面和三明治度日的。
莫晓晓拿起一块三明治,慢慢的嚼着,万分感慨,还以为再也吃不到这种味道的三明治了。
顾寻余光中看到莫晓晓安静的吃着三明治,自己继续画着。
好像一切都回到二人最初相处的样子。
莫晓晓只吃了一块三明治,把顾寻的包仔细的整理好。
有些东西,能再回味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即便是贪心,也要有节制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