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道:“回去吧!你刚接府,明天是不还要过去啊?”
惜春道:“是呢!要做的事儿太多,还是要过去的。”
贾母道:“回去好好休息。”
惜春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惜春带着入画走后,鸳鸯进来服侍贾母就寑,贾母叹道:“都是没娘的孩子,哪一个也不容易。”
鸳鸯道:“四姑娘虽然小,但却是个有心的。”
贾母笑道:“是啊!她担心我会生气,担心的睡不着觉,特意跑到我这来哄我来了。”
鸳鸯道:“怕是另有缘故。”
贾母道:“怎么了?”
鸳鸯就把入画说给她的,邢夫人去说的一番话给说了一遍。贾母白了一眼道:“我知道大老爷夫妻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没想到她这么心急,这件事,怎么也得请了圣旨,或者是问了娘娘的意思再说。看来解了她的禁足解的早了。”
鸳鸯道:“这些话四姑娘没有跟老太太说,就是怕老太太听了再生气,如今我说了,您要是动了气就是我的不是了,所以老太太还是不要动气,别辜负了四姑娘的孝心。”
贾母道:“我说她怎么会这样呢!定是受了委屈也不说的缘故。我知道大太太是不愿意在我面前立规矩,早有了想分府的意思。
我也希望她能出去过,不在我面前碍眼,也知道宁府是最好的选择,但在上意不明的情况下,就跑去跟一个孩子说这些,还要给人家当娘,这不是没长脑子是什么?”
鸳鸯不敢说大太太的不是,只劝道:“老太太最是公道的,您倒是想让大老爷和大太太都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呢!但万事不全遂愿,老祖宗还是保养好身体,好好守着姑娘们才好。”
贾母看着鸳鸯道:“你也觉得我老糊涂了是不?”
鸳鸯笑道:“老太太不糊涂,心里明白着呢!”
贾母道:“我不糊涂没有用啊!得让大老爷和大太太不糊涂啊!那两个糊涂没刚性的,凡事也不动动脑子,要我把话都说在面上他们才能明白,那他们这半辈子也就白活了。”
鸳鸯笑着哄道:“儿子再年长也是您的孩子,老太太还是要提点提点,要不怎么能说您有见识呢!这么多的生活经验,少不得要说一说大太太才能明白。”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惜春与众人一样,去贾母屋里晨省然后用早餐。贾母一早上兴致都不怎么高,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
一时饭毕,贾母才对众人道:“如今宁国府里主子们都回南京去了,府里只有惜丫头一个主子,你们回去都跟家里的男人说一声,没事儿,别往那府里跑,兄弟子侄去了,惜丫头一个女孩子家,是接待还是不接待?接待了要顾忌男女大防,不接待又怕失了礼数。”
众人听了都答应着,只有邢夫人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惜春给贾母深施一礼道:“多谢老祖宗怜惜。”
贾母笑着对她道:“原就应该如此,那府里你当家做主,要严谨些,看门的和上夜的都马虎不得。”
惜春道:“是,孙女想把府里其他的门都关了,只留西角门走人,东街门走车马。”
贾母道:“这样很好,你是闺阁小姐,虽然住在这边,但那边怎么也是你名义上的府邸,要是门庭大开,让人看了也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