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小妍有一丝一毫的委屈。”陆桓坚定地对谢平康做出最后的承诺。
“谢谢你。”
谢平康再次将眼光落在了此生唯一的一个女儿身上:“小妍,以后爸爸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一定要乖,不要淘气,要听陆桓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爸爸,我不要,我不要……”
“让爸爸……安……心……”话音刚落,那摸着谢桑妍头发的手也落了下去,谢桑妍惊恐地看着父亲慢慢闭上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那里。
“桑桑,桑桑?”感觉不到谢桑妍的反应,陆桓担心地叫唤着她。好像到了这个时候,谢桑妍才回过神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爸爸?”谢桑妍轻声地唤着,似乎是在唤醒沉睡中的父亲,“爸爸,你起来和我说说话好吗,爸爸?”
陆桓从身后抱住了谢桑妍瘦小的身体,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桑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陆桓,我爸爸为什么还不醒来,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太淘气,太可恶了,所以他不想理我了?”此刻的谢桑妍脸色苍白,双眼呆滞无神地紧紧看着自己父亲的脸。
“不是的,桑桑,你的爸爸很爱你。他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可是我不想他休息,我要他陪着我。陆桓,爸爸最近都很喜欢你,你跟他说好不好,他会醒来的,你说了他就会醒来看我的。”
陆桓抱紧了谢桑妍,“桑桑,桑桑……”
“不,我不要,我不要……”撕心裂肺地痛苦,谢桑妍就好像要撕破喉咙一样,这是她的父亲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没了他,她怎么活下去,她还能靠什么活下去……
这些天都是陆桓在操办着谢平康的后事,而谢桑妍仿佛一蹶不振,整个人就像是木偶一样,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一直呆呆的样子,陆桓喂她吃饭她就吃,帮她洗澡她就洗,然后自己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每天傻傻地坐在床上或者坐在沙发上或者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陆桓很担心她,害怕她会因为父亲的逝去受不了打击还特地请了心理医生过来看,结果医生只是说了谢桑妍因为受到了刺激,心中郁结难排才会如此。只要多陪陪她,让她说说话,发泄发泄就会慢慢恢复正常了。但是这么多天了,无论陆桓说什么做什么,谢桑妍都毫不在乎,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而陆桓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去上过班了,一切都是让他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请示或者一些不太重要的就让手下的人自己看着办。他一天到晚陪着谢桑妍,为了让谢桑妍尽早恢复,他还带着她上街去买东西,但是谢桑妍还是这个样子。陆桓让她试衣服,她就试衣服,陆桓让她看饰品,她就看。陆桓看着她这样,简直心疼死了。
“桑桑,算我求你,你不要一直这样好不好?”陆桓坐在谢桑妍的对面,强迫着她的脸对着他,“你爸爸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你忘了吗,他最后是怎么交代你的,你要让他不安心吗?”
谢桑妍还是无动于衷,虽然脸是对着陆桓,但是眼睛却没有在看他,目光呆滞。
“桑桑,你是个好孩子,是个乖女儿,你一定不会希望你父亲在天上还不安心,你这个样子,他会伤心的。算我求你,你把情绪发泄出来,我陪着你,好不好,任由你发泄。你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恢复正常!”
谢桑妍还是眼神涣散,好像完全听不见陆桓说的话。
“谢桑妍!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你父亲才会离开你,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他才会狠心离开你!”陆桓不论怎么劝也没有用,他只能骂她,只能刺激她。
“你胡说!”谢桑妍终于回嘴了,“我爸爸不会的,他是不会狠心不要我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
“如果他是最疼爱你的人,为什么还这么狠心!”
谢桑妍突然含着泪光恶狠狠地瞪着陆桓:“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我不许!”
“谢桑妍,你根本就不爱你爸爸!”
“我怎么会不爱他,我要是不爱他我会伤心?我会难过?”
“如果你真的很爱你爸爸,那为什么不顾他的交代这样折磨自己?难道你忘了,你爸爸临走的时候说的话,他要你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你懂吗!”
谢桑妍突然冷笑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好好活下去?没有了亲人,没有人陪着我,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以前,照顾爸爸是我活下去的目标,现在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能有什么目标,我为了什么要活下去?”
陆桓气愤谢桑妍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没有目标?这算什么?陆桓气极了,他一把抓起蜷缩在角落里的谢桑妍,恶狠狠地说道:“谢桑妍,你这样算什么?你怎么会没有目标,你的目标就是你爸爸对你说的话,就是你对你爸爸的承诺,你承诺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这难道不是你的目标吗?就是一个孤儿,他都懂得生命的珍贵,为什么你要这么快就放弃自己?你还是谢桑妍吗!”
谢桑妍挣脱了陆桓,跌坐在了地上,大哭起来:“可是没有他了,没有人了,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陆桓,这是世界抛弃了我,我找不到了,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看着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谢桑妍,陆桓心如刀绞,他蹲下来,对着谢桑妍柔声说道:“那我呢?桑桑,把我当成你的目标好不好,把我当成你活下去的动力。纵使这个世界都抛弃你了,但是我,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