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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病得真的很严重吗?”温婉声音略显凄楚,问着为她诊断的主治医生。睍莼璩晓
近期,她一直感觉到浑身提不起劲,以为是做了几份工,没休息好,才会这样,所以她便没去管。
但是,在前天接女儿放学途中,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的她,不得不正视自个身体了。
合上病例,为温婉诊断身体的中年女医生,抬头,目光很是认真地看着温婉,“你的家人没陪你一起来吗?”问出这句话,女医生心里一阵叹息。
换颗肾,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肾源也不好找,在找到匹配的肾脏做移至前,化疗透析,每天所需要的开支,眼前的年轻女子,恐怕难以承受。
女医生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温婉身上的穿着,太过于普通。
“医生,我家里就我和孩子两个人。”女医生表情上的严肃,令温婉知道,她的病肯定不是小病,要不然,为她诊断病症的女医生,不会问她有没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她不傻,怎会连这点端倪都看不出来?温婉强壮镇定,看向女医生,“医生,你直接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你先坐,话不能这么说。”女医生伸手,示意温婉坐到她桌前对面的椅上,“你得的是突发性肾衰竭,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看,要是能尽快找到与你相匹配的肾脏,待做完手术,观察恢复段时间,若没有排斥反应产生,你的身体将会跟正常人没两样。”女医生浅声对温婉说道。
突发性肾衰竭?这个病,温婉并不陌生,很多年前,她的父亲就是因为患这种病,需要换肾挽救生命,岂料,换肾,化疗及透析的费用,不是他们这样普通家庭可以承担的。
那时,她正读高三,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为了不拖累母亲和耽误她的学业,父亲在他五十岁生日那天,离开了她和母亲。
没想到,同样的厄运,会降临到她的身上。
她该怎么办?女儿还小,没有她在身边照顾,她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孩子,温婉不敢再想下去,她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拳头,望着女医生道:“医生,还有其他的法子吗?”
“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你现下做透析,也仅是解决你一时的病痛,长久下去,不是个事。从医学角度来说,尽早换肾对你以后的身体恢复,只有利没有弊。如果耽搁下去,恐怕即使在以后有与你相匹配的肾源,你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住手术中的风险。弄不好,……”作为医生,该说与病人的话,女医生没有一丝保留地告诉了温婉。
“哦,我知道了!”温婉点头,从椅上站起身,“谢谢你了,医生!我回家先想想。”
走出医院,温婉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天空,好昏暗。
老天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她?为了女儿去英才读书,她这几年做工赚的钱,基本上所剩无几,就这,要不是小陌那个孩子帮助她们母女,女儿怕是跟在她身边,连校门都进不去。
浑浑噩噩,温婉站在马路边。
为了检查身体,她今个特意向务工的店老板请了假。
一阵车子急刹车声,把神思处于恍惚中的温婉,拉回到了现实。
“你找死啊,没看到是绿灯吗?”
司机摇下车窗,对温婉咒骂道。
“对,对不起!”温婉连连道歉,绕着车流走到马路对面。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错过红绿灯颜色转换,走向了马路中间,找死?她现下不用找死,死神也已经逼近于她了。
“神经病!”咒骂温婉的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瞧温婉走远,再次低咒了声,方才开车离去。
回到家,坐到女儿小书桌前,温婉从抽屉中,拿出一本书,翻开书页,看着一张明显是从杂志上剪下的男子照片,眼眶逐渐变得湿润起来,“我该怎么办?要是我去了,留下乐乐一个人,又该怎么办?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可是要是不让孩子跟着你,我真的放心不下……”
温婉对着照片,泪水一滴滴地滴落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无路可走了!你会疼爱乐乐,对乐乐好的吧?”纤长消瘦的手指,爱恋的抚摸着照片中男子的俊颜,“前几天,我和孩子还远远的见过你呢,看到你气色不好,我心里很为你担心,你知道吗?”
“你喜欢小陌的妈咪,那天在公园里,我就知道了。你看向苏小姐的目光,有着疑惑,又有着欣喜,我想,你和她之间,必定有故事发生过……,苏小姐是不是拒绝你了?呵呵,瞧我傻的,即便知道苏小姐拒绝了你,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之前,我答应过小陌,不会和苏小姐碰面,免得被她知晓小陌的一些*。”
“苏小姐人不错,你要真能和她在一起,我想,她会替我疼爱乐乐的吧……”温婉抹干脸颊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照片,重新放到书页里。
“陌哥哥,你爹地真帅。”背着书包,乐乐和苏以陌从教室里往外走着。
真羡慕陌哥哥有爹地,陌哥哥前面还骗他说没有,哼!真坏。
他爹地明明很帅,很酷,还要欺骗她,真不想理陌哥哥了。
不过,看在陌哥哥人还算不错的份上,她原谅他一次得了,乐乐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在心里嘀咕了苏以陌几句。
“有我帅吗?”苏以陌很臭屁,冷着小脸,扭头看向乐乐,“他帅,还是我帅?”
乐乐脑袋一歪,做思索状,“让我想想哦!”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乐乐笑了,“当然是木叔叔帅……”
“切!你什么眼光?他老了你不知道吗?哼!”小丫头,有点眼光好不好 ?苏以陌白了乐乐一眼,小身板一挺,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他生气了,生小跟屁虫的气了,明明他苏以陌比较帅好不好?
苏以陌的小孩子天性,被乐乐无形中的一句话,给激将了出来。
“咯咯咯……”的笑声,从苏以陌身后传过来,乐乐小跑,追上苏以陌,“陌哥哥,乐乐话还没说完呢?你别生气成吗?听乐乐说完,好不好?”
顿住脚步,苏以陌好整以暇,看向乐乐。
“等陌哥哥长大,肯定比木叔叔帅上一百倍!陌哥哥,乐乐说的是真的哦!”
这还差不多,算小丫头有眼光,苏以陌张开小嘴,傲娇道:“小花痴,走了。”
“哦,不过,乐乐不是花痴哦!乐乐只喜欢陌哥哥,其他男孩子再漂亮,乐乐都不会去看的。”
乐乐的话,使得苏以陌的小身子,似是要飞起来一般,“快点,别让你妈咪等急了!”
“嗯。”乐乐轻应了声,拉住苏以陌小手,这次她的手竟然没有被陌哥哥甩开,乐乐裂开小嘴,乐呵了起来。
其实,苏以陌心里,也很高兴,小跟屁虫他不讨厌,而且小跟屁虫的小手软绵绵的,握着很舒服。
“妈咪!”到了校门口,看到温婉,乐乐松开苏以陌手,飞奔了过去。
“温姨好!”苏以陌有礼的与温婉打了声招呼,看到黄旭阳在对他招手,眸光看向温婉母女,“温姨再见,乐乐再见!”
瞧苏以陌走远,乐乐仰头看向妈咪温婉,“妈咪,陌哥哥刚才允许我牵他的手了!”
温婉低头笑笑,柔声道:“乐乐很高兴吗?”
“嗯,当然了。学校里有好多小女生想要和陌哥哥说话,陌哥哥都不理她们呢!刚才陌哥哥没有甩开我的手,那些小女生可羡慕我了。”
“不许经常烦你陌哥哥知道吗?”温婉抑制心底的痛楚,唇角勾起,对女儿说道。
“知道啦!”
母女俩坐公车回到家,温婉搂着女儿在小书桌前坐下,轻抚抚着女儿头上的发丝,说道:“乐乐想爸爸吗?”
乐乐感觉自己妈妈今天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在公车上,她想开口问,可碍于车上人多,她便没张嘴问妈妈。
这会子,妈妈这么问她是怎么回事?
妈妈不是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吗?
在乐乐的心里,很远很远的地方,便是天国,她以为她的爸爸去了天国。
乐乐与苏以陌一样,智商都很高,而且早熟的厉害。
眼下,温婉嘴里说出的话,令乐乐眸中产生了疑惑,她望向温婉,“妈妈,爸爸不是去天国了吗?乐乐虽然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可是,乐乐喜欢他,因为没有他,妈妈就生不出乐乐。”
温婉眼眶湿润,下巴挨着女儿的头顶,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乐乐的爸爸没有去天国,有些事妈妈没有对乐乐说,是因为乐乐还小。现在,妈妈的乐乐长大了,该知道爸爸在哪儿了。”
“可是,可是爸爸既然没有去天国,他为什么不要妈妈和乐乐呢?难道爸爸不喜欢乐乐?”
“不是,爸爸不知道小乐乐的存在呢!”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温婉继续说道:“爸爸是个大英雄,他有一次救了被歹人欺负的妈妈,接着,妈妈喜欢上了你爸爸,就有了我们乐乐。但是,为了不给爸爸带来麻烦,妈妈悄悄地离开了他。”
“哦,这样啊!那妈妈现在告诉乐乐,是不是爸爸要接咱们回家了啊?”
乐乐小脸上绽放着即将要见到爸爸的喜悦,问妈妈温婉。
温婉摇了摇头,“因为妈妈有事,要离开B市一段时间,妈妈打算送乐乐去爸爸那,乐乐高兴吗?”
“不,乐乐不高兴,乐乐要和妈妈在一起。”乐乐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不要与妈妈分开,妈妈为了她养她,做了好几份工作,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妈妈这是腰痛。
为了减轻妈妈腰痛的次数,她有时候即使耍赖,也会帮妈妈睡前揉一揉。
“乖,妈妈是去工作,真的。老板派妈妈去的,老板还说,妈妈从外地回来后,就给妈妈涨工资呢!”谎言就这样从温婉嘴中说出。
她的心很痛,她也不愿意与女儿分开。
但是,现实情况由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