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林市公交总公司。
“老李头，你回来上班了？”
一个身穿灰色夹克，体型肥胖的中年男子，一脸油腻地笑了笑，不过额头上的汗珠却将他出卖。
一旁的年轻公交车司机，问着身旁的人：“他是谁呀？”
一个年迈的公交车司机说：“他呀！你不认识吗？他可是我们公交公司资历最老的司机，他叫李贵阳，我们都叫他老李头，还有两三年就退休了，你不知道，这家伙之前可差点就死了。”
年轻的男子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国际航班飞机失事的事情，你知道吧？”
年轻男子点点头：“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都上热搜了好几天，死了200多个人，可惨烈了！”
“我跟你说呀，那老李头之前就在那国际航班上！”
“啊？”
年轻男子一脸不可思议。
“真的，之前这老李头攒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假，就是准备飞到三亚去度假的，谁知道，飞机才刚刚起飞半个小时就出事儿了，不过这老李头运气是真的好，就他5个人活了下来。”
年轻男子摇摇头：“这概率比中六合彩还难吧。”
“唉，不过看他那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开公交。”
“你这孩子，人家老李头技术过硬，开公交几十年了，不就出了点飞机失事的事故吗？应该没事儿。”
年轻男子点点头。
此刻，李贵阳正坐在公交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外的凳子上。
昨天他进行的心理测试似乎成绩很差。
由于家里老婆一直催促着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钱，自己好不容易攒出的假期却出了那档子事儿，在老婆的不断唠叨中，李贵阳便想着回来工作，可能会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整天想着飞机失事的事情。
于是，老李头提前提交了申请，想要回公交公司上班。
公交公司的总经理看着老李头有些无奈：“老李啊，这么着急回来上班干什么呀？在家里休息不好吗？”
老李笑了笑：“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吃饭呀！”
“嘿，那航空公司不是赔了你们很多钱吗？”
老李头一脸辛酸：“是要赔很多钱，但一时半会儿那保险公司还要这儿调查那儿调查，那前下来可能都是一年后了，这几天家里孩子要上学，确实耽搁不起。”
总经理说道：“你前几天的心理测试好像还差几分才及格……”
“经理，你放心吧，我没事儿，要不是那心理医生故意引导我，怎么会不及格。”
总经理无奈，只得签了字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给你安排了一条比较清闲的线路，还给你安排了一个徒弟。”
老李头不喜欢带徒弟，但如今的形势不得不接受。
虽说是徒弟，其实也是一个监控自己开车的人。
公司害怕自己出什么事儿。
但总的来说，能够回来上班，老李头也算是满足了。
等待发车的时候，老李头抬头望了望天空，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在他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跟着自己的徒弟走了进来，笑了笑，看着老李头喊的一声：“师傅！”
老李头笑道：“好，走吧！”
但这时，徒弟看了看老李头的脸色，说道：“师傅，你没事儿吧？”
老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没事儿！”
徒弟说道：“你等我会儿，我去买杯咖啡。”
“不用，不用……”
就在老李头准备拦着他的时候，徒弟已经跑下了车。
可这时，老李头并没有注意到，在公交车上有一股黑暗的雾气，正在他的头顶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