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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溪边洗洗脸,脚底游过来一条蛇,拔下发髻上的簪子瞄准七寸,簪子穿透小蛇,蛇还在蠕动几下,这种蛇虽然小但是有剧毒。
想到南宫御,他一个人被丢在哪里如果被蛇咬了野兽吃了……
带了南宫御沿着水源一直走,一路上她只喝过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才看到渔村,就晕倒在村外。
“求你们帮我救一个人,我会给你很多银钱。”唐绾绾一睁眼看到面前有人就抓住那女子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殷切带着激动。
“你说的那个男人我阿爹已经把他救回来了。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念着‘救人’,所以我阿爹就带着村民去寻他,现在他还在昏迷着。你体内的蛇毒被清干净了,我阿爹说他明天才能醒过来。”她笑着带着自豪,带着质朴的感觉让人很舒服很亲切。
看了一眼自己被咬到的腿,她没有觉得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蛇咬到的。唐绾绾摸了发髻上的白玉簪子递给她,“真的是谢谢你们了,这簪子拿去当铺换点钱,当做是我们的一点答谢。”
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掉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这只簪子。
“不……”她一直摆手,拒绝。“姐姐的簪子很漂亮,一定很珍贵。我不能拿,而且我们这没有姐姐说的当铺。”
一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你觉得簪子漂亮就送给你,我刚好也不喜欢这只簪子。请你不要拒绝。”
“姐姐,我叫青水,你叫阿水就行了。”青水将木盆放下把洗脸的帕子递给她。
青水欣喜的接过簪子,唐绾绾接过帕子擦脸。
唐绾绾笑着,“真好听的名字。”她仔细打量着青水,青水的模样像水一般灵动,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瞬间就能有个主意,是个机灵的孩子。
“我阿爹读过书是个有学问的人。阿爹说水清则无鱼,青水则鱼多,所以我叫青水。青是水里水草的颜色。”
青水很会说话是个讨人喜欢的,醒来后她吃了蒲大叔给她熬的海鲜粥,味道很好,只是她看到锅里不多,所以就吃了一碗。
蒲大叔问道:“是不是粥不好吃?你刚醒身子虚得多吃好的补身子。本来想着给你熬肉粥喝的,只是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好没有去打野猪,所以家里没有肉。”
“很好吃。”
薄大叔笑着,“那你都给吃了,这是专门为你煮的。”
看出来唐绾绾的担心,薄大叔憨笑,“放心他明天就会醒的,他是你的情郎还是你的相公?瞧你这么担心他。“
“是相公。”她实话实说,瞥着房间里的南宫御,目光幽深。找青水要了笔墨,写了一封信给木格。
对于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唐绾绾没有说,薄大叔和青水都没有多问。
青水在边上站着,笑声带着自豪,“我们这里刚好就我家有笔墨。”
“姑娘,你若是要写书信还是算了,我们这里没有人知道出去的路,世世代代都是在这里捕鱼为生。”
没人知道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出去的路,不能这样困在这里一辈子。
晚上她是和青水住一个房间的,薄大叔家里一共两张床,薄大叔拿了木板草席搭了一张床,自己就睡在那张床上。
青水睡觉没有不良嗜好,她也安稳的睡了一觉,早上薄大叔又煮好了粥,这次的分量多了些,她也不客气的吃了两碗。
放下碗就出去了。
青水蹙眉,“阿爹,你说姐姐会不会是自己去找出去的路了?”
“应该是。”
“那她是不是自己走了,把那位哥哥扔在这里了?”
薄大叔觉得青水总是问题很多对什么都好奇,笑着打趣道:“你不是还没嫁人么?唐姑娘要是走了,丢下他相公,我就招他上门当女婿,昨天我可看见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长时间。”
青水羞红了脸,“阿爹你不要胡说,我是看他们这么好看在想外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好看。”
青水转身看到南宫御醒了,连忙到了茶水端给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有些局促,“先喝点水。”顿了顿又说道:“刚才……你都听到了,是阿爹胡说的话,你别当真。”
青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南宫御听到了那个女人撇下他,自己离开了。
无论青水还是薄大叔怎么和南宫御说话,南宫御都不问答一个字,就只是看着门口……
薄大叔和青水以为他是个哑巴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晚上天黑,薄大叔家没有蜡烛,南宫御除了吃饭眼睛还是一直看着门口。
唐绾绾出门的时候沿路上都有做记号,看着天色她往回走,在小河边徘徊散步,抓了两条草鱼回来。
“本王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看到刚到门口手里拎着两条鱼的唐绾绾。
唐绾绾将鱼放在盛满水的木盆里,因为晚上天色有些黑,所以做完这一系列的事花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才斜睨着他,“你能不自称本王么?在这里你不是什么王爷。”
南宫御盯着她,开合薄唇“你不是一个人离开了么?”
“我是去找出去的路,然后抓了两条鱼回来给你补补。”她今天找到了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看河水清澈有鱼,就顺便抓了回来。
一女子能下水抓鱼,她总是让他觉得大开眼界。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着。
唐绾绾嗅了嗅自己的身上,身上散发着鱼腥味,拿了个木盆出门。没心思搭理南宫御。
见她出门,“现在不早了,你还要出门?”
“你没闻到我身上的腥味么?。”她反问道。
当然是要出去洗洗才能回来睡觉。今天出去找路走了那么长时间都看不到尽头,所以她心里很郁闷。
听言,南宫御没再盯着她看了,从醒来就听到薄大叔和青水的谈话,他就一直在等她回来,他在等她的时候觉得她不会回来了,可是现在看到唐绾绾回来了,他心里雀跃。这个女人不冷血没有丢下他。
洗完了回来发现南宫御还没睡,一直在等她。唐绾绾不扭捏在他身边躺下,这床不大,刚好够两个人躺着没有多余的空隙。
薄大叔在木板床上先是铺了一层麦草垫子然后又扑上了一层棉被,这床很舒服不硬的硌的人睡不着觉比她来到这里睡过的所有床都舒服。
南宫御拥着她,她浑身暖烘烘的,“现在天气凉,别着了凉。”
“早点睡,别吵醒薄大叔和青水。”唐绾绾说完闭上眼睛,身上只被他拥着,唐绾绾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甚至心跳,背后耳边划过呼吸的热气,她心里有点痒痒的浑身都不自在。
唐绾绾就是考虑到可能会吵醒青水才和南宫御住一起。但是似乎这个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以前也同他一起躺在一张床上睡过,只是那气氛和感觉不不像今天这样……怪异……
好不容易睡着了,南宫御却在耳边一直唤着她的名字,她蹙着眉头烦躁的挥手推搡着他,结果他仍然还是叫个不停,实在是很想睡觉,就当作没听到。南宫御没有办法,他想到上次唐绾绾差点死了,很害怕,无论他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外面的闪电的光亮透着窗户照着唐绾绾的脸,她面色惨白。突然很害怕,赶紧起床找薄大叔。
薄大叔给唐绾绾把脉给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南宫御心跳都快停止了,良久薄大叔才叹了气缓缓说道:“发烧太严重了,我这里没有退烧的草药缺了一味。可是现在外面雨下得很大得等到明天,才能上山采药。”
“你告诉我草药长什么样,我去上山采。”
外面的雷声很大,暴雨如注。
薄大叔思量了很长时间才将医术上的草药指给南宫御看,只是还是不赞同他去上山采药,“天色太黑了,你不能去。我知道你武功很高,但是你的双腿不能走路,林子树太多里你不能施展轻功。”
青水进门听到他们的谈话,“阿爹,我陪着南宫大哥一起去吧,我熟悉路。”
南宫御薄唇微掀,语气决然,“我自己去。”
不能走路,找了两根棍拄着走,青水不放心,跟在南宫御的后面,薄大叔叫青水回去,“你跟着去反而只能给他增添麻烦而已。”
青水急的掉眼泪,却发现了薄大叔面露痛苦之色,“阿爹,你是不是很疼?”
“但凡遇到下雨天我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自己。我也想帮他去采药,他会没事的。”薄大叔撑着坐下。
南宫御的武功他号脉的时候知道,世间怕是难觅对手。只是听唐绾绾说他们是从悬崖上摔下了的,是马车失蹄,不慎摔下悬崖,亦或者是别的,他也不去多想。
青水去烧热水,给唐绾绾擦身子,“阿爹,可以明天再给她吃药,为什么你不拦着南宫大哥呢?”
她的语气里有几分责怪。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屋里生火照亮,屋子里是暖洋洋的,就是担心去采药的南宫御。
等了许久,南宫御把草药带回来了,身上全身都是泥水,两根棍子丢了,在地上匍匐着,把药草护在怀里,担心掉了。
薄大叔去配药,南宫御去清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青水看到南宫御回来了,才安心的回去睡觉。
熬药喂唐绾绾,她却不张口,南宫御焦急,猛然喝了一大口药,嘴对嘴,喂药。
就是简单的喂药,没有一丝晴欲。
薄大叔端走药碗笑着合不拢嘴,“你们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恩爱,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唐姑娘为你着急的不得了。现在她发烧你也这样为她着急。世间有千万对夫妻,少有像你们这样的,遇到再大的困难心里想着的也是对方。”
“多谢!”南宫御开口道谢。
这声道谢绝对是南宫御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道谢。
薄大叔回去睡觉的时候天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亮了,南宫御抱着她很紧把被子裹的紧紧的,安静的夜,他无心入眠,就这么抱着她,他觉得心里很满足,那种满足好像是他拥有了他最想要得到的一切。
早上起来的时候唐绾绾的烧退了就是手脚有些虚。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唐绾绾只是微微有一点印象。好像她睡觉的时候南宫御一直吵她,然后还用嘴喂她吃药了。
可能自己昨天晚上生病了,虽然很感谢南宫御但是还是介意他用嘴喂药。
到这里的这些天,唐绾绾每天除了照顾南宫御和帮忙做饭就是到处转转,散散心。渔村不大,到处都很安静。
南宫御的腿被摔骨折了,薄大叔说至少得要两个月南宫御才能康复站起来走路。南宫御不想躺在床上,然后唐绾绾就让薄大叔帮忙做了一个轮椅她推着南宫御散步。
“快来人啊!村长儿子杀人了!……”
唐绾绾循着声音看到围观的村民。
青水小声的在唐绾绾耳边念叨着,“他是村长的儿子是这个的恶霸徐东林,村长是个好人,徐恶霸总是仗着他爹是村长到处欺负人。大家因为顾忌村长的感受一直忍着。”
“我没有杀人!我就只是让他吃了狗食而已!”林东慌张的眼睛冲血,一直辩解着,“是他不听我的话,还想打我,我就给了点狗食让他吃……”
唐绾绾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者,确实有中毒的迹象,嘴边还有许多呕吐物,呈白沫状。
“狗食还剩么?”
众人看着唐绾绾,安静下来,徐东林看着她指着边上翻过来的瓷碗。唐绾绾把瓷碗捡起来,里面有点残渣,没有难闻的气味,这狗食没有馊掉,就算是馊掉人吃了的症状也就是会肚子疼呕吐眩晕而已。
死者的父亲赶来看到自己的儿子的尸体含着眼泪大怒,“让徐恶霸把碗给舔干净,一命还一命!”
“柱子!我的柱子,你让你阿爹阿娘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柱子娘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很多村民早就对徐恶霸不满意了,把碗放在他的面前按住他,让他跪在地上,逼迫他舔干净碗。
薄大叔过来看过了尸体,也确认了他是被毒死的。
青水不敢看柱子的尸体就捂着眼睛,“他是我们村子里的傻大个,但也并不是很傻就是憨,力气又大,徐恶霸最爱欺负他,现在还被徐恶霸欺负死了,真是可怜。”
唐绾绾将路边的狗牵过来,让狗添了剩下的残渣。
柱子爹愤怒的瞪着唐绾绾,“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事,你这个外人如果不想被赶出去,就不许插手!”
“你们大家看着狗,狗不会被毒死。”
薄大叔检测了狗和碗里,的确没有有毒的迹象。
众人疑惑,消去怒气,柱子爹落泪,“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会中毒而死呢?”
边上有亲眼看到柱子倒下的,徐恶霸就是其中一个。
唐绾绾看着柱子爹,“今天柱子除了和你们一起用完早饭之后还有吃过别的东西么?”
“我不知道”柱子爹冷着脸,不想搭理她。
旁边有人喊道:“柱子爱吃烧饼,每天吃过饭都得要再去老汉那里吃个烧饼,可是老汉的烧饼做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毒死过人啊!”
柱子爹看着老汉,“我相信你,我们村里的人都爱吃你做的烧饼。”
南宫御拉着唐绾绾的手,“这是他们村里自己的事,我们回去吧。”
村民说他们是外人,他们本来就是外人,和这里不相干的人。
这样的情况唐绾绾也就只能听南宫御的了,推着轮椅转个方向回去,徐恶霸挡着唐绾绾的去路,目光热切,“谢谢你,你叫什么,你喜欢吃什么?我送点给你。”
唐绾绾和南宫御到这里有些时日了,只是他们不喜欢和外人说话,这里又排斥外人,就只有薄大叔和青水和他们说话。
“你家里有肉么?送点肉给我。”
要答谢的时候,被答谢的人一惯都是委婉的拒绝,百般的推辞没有一个向唐绾绾这样毫不客气。
徐恶霸一愣,憨笑道:“有,我家什么不多,但是肉管够你吃的。”
南宫御蹙眉,“你帮他就是为了要一点肉么?你没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像一只饿狼?”
唐绾绾不搭理他,他看不到唐绾绾是什么表情,他冷声道:“不许要他的东西。”接受了徐恶霸的东西在南宫御的心里就像是唐绾绾接受了别人的示好,心里很不舒服。
唐绾绾挑眉,“薄大叔的身子不好,他一直念叨要上山打野猪,我担心他的安慰。有肉拿回去,难道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