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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隶属西北军区、位于天水市内的一处离退休老干部休养大院,一栋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独门独户,显示着此处主人的身份和地位,尽管都是过去,却也证明着他的不平凡。
“小天,太阳都落山了,你一睡一天一夜,也不怕把头睡扁了?”一名六十左右的妇人手中牵着一条还未长大的金毛,大声叫着,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奶奶,我再睡会!”战天的声音从二楼懒洋洋的响起。妇人正是战天的奶奶文秀,战天的爷爷名为战校,父亲战思远,祖父二人都是军人,唯独到了战天这里打住了。
文秀笑了笑,将金毛的链子解开,便走进了厨房,洗手准备做晚饭,水流的声音刚刚响起,二楼的卧室门便打开了,“奶奶,一会我做饭。”
文秀闻声从厨房露出头,看着倚在二楼楼梯的战天,笑着说道:“不用你了,你去看看你爷爷吧,他和你王爷爷在活动室下棋呢。”
“好。”战天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了卧室,“我也有七八年没见王爷爷了,他肯定认不出我来了。”
“你一走七八年,你王爷爷念叨了你七八年,可你小子也是,这么多年一直不来封信,哪怕打个电话也好,你昨天回家时我和你爷爷都没认出你来。”文秀一边说着一边在厨房中忙碌着,根本没在意自己的话有没有被战天听到。
不多时,战天穿着短衣短裤便出现在了厨房门口,看着文秀动情说道:“奶奶,你知道我的脾气,爸妈牺牲的蹊跷,我要是不学好本事,怎么为他们报仇?我根本不敢打电话,一打电话我怕自己忍不住想你和爷爷,就坚持不下来了。”
“奶奶懂,快去吧!”文秀抹了抹眼角,催促着战天。
战天没在多说,转身走出了厨房,缓步向活动室走去,那里是专门给老干部及其家属娱乐的,各种设施都有,要不是老年人喜欢清静,估计ktv都能有。
活动室在家属大院的中心,家属院占地几百亩,原是军统局西北基地,解放后便改做了离退休干部的住宅区,战天小时候就在大院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活动室虽然变化很大,但位置没变,不多时,活动室便出现在了视线中。
迈着四方步,哼着小调,战天晃悠悠地朝着活动室走去,这副打扮在其他地方也许很常见,但在老同志,尤其是老军人的聚集地中出现,那就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了,不认识战天的人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是谁家的孩子。
“臭小子,你怎么这幅德行!”
随着一声怒喝,两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活动室门口,看那样子是要回家,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冲着战天怒喝出声,另一名老者则是笑呵呵地看着战天,两名老者正是战校和战校的老战友、老搭档王文军,一文一武,从解放战争时开始一直到两人退下来,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王爷爷好!”战天冲着王文军叫了一声,嬉笑着走到了两人中间,一手搀住一个,笑道:“奶奶在做饭,我来请两位爷爷回家喝一杯的,再说了,就这点距离,难道要我穿着中规中矩来啊?回家还得换,不够麻烦的呢。”
王文军闻言哈哈大笑,“你小子从小就鬼精鬼精的,把你毛毛姐整天弄哭,一走就是七八年,现在总算想起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了。”
“王爷爷和王奶奶身体康健,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别提什么死不死的,你真要是死了,我可不去坟头上陪你喝酒。”战天嘿嘿笑着。
“没大没小!”战校给了战天一个爆栗,祖孙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和熟人打着招呼回到了家中。
战天帮着文秀忙活了一阵,酒菜上桌,四人正要举杯,电话突然响了,文秀起身接了电话,“毛毛啊,对,你爷爷在这里呢,你小天弟弟回来了,你和你奶奶也过来吧。”
搁下电话后,文秀笑着坐回了座位,看着一脸苦相的王文军笑道:“我可没和毛毛说你喝酒,是那小丫头一听你在这里就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