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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眠眠在苏如意房里待了大半夜,跟他聊天说话,困了就爬上他的床在他的被窝里睡。
苏如意怕第二天早上被人看见,便在天亮之前,将她送回了隔壁宅子她的院子里。
婚期一天天临近,婆子嬷嬷们每天进进出出,装点院子,打扮新房。
相府里又每天不停地往隔壁送东西。
聘礼几乎堆满了半个宅子,还有所有婚嫁物品,一应俱全。
怕眠眠这里人手不够用,陆杳派了几个相府里的嬷嬷过来做事。
穆眠眠要么试嫁衣要么试首饰,要么试菜式,每天忙碌得很。
当然,也有嬷嬷来给她讲新婚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怎么和郎君过洞房花烛夜等等。
这些本来该姬无瑕这个当娘的来教,但姬无瑕摆摆手,道:“这事儿不用教,多试几次就上道了。或者等他俩结婚后,让如意慢慢教,我儿虽然未经人事,但也不是一窍不通,她悟性还可以,如意应该一教就会。”
关键是,让她教吧,她还不知道该从何教起。反正最开始她不也是个门外汉,还不是和眠眠她爹在一起以后,多多尝试才融会贯通。
于是只好嬷嬷过去教教了。
但穆眠眠一听嬷嬷来意,跟她娘一样也摆摆手道:“这事儿不用教,洞房花烛夜我知道,话本上有写。”
嬷嬷道:“话本上有写也定写不得多详细。两个人要不想吃苦头,还得有法子;要想如鱼得水,更不能莽撞。”
穆眠眠便请教道:“嬷嬷说来听听。”
然后嬷嬷就讲授了一些方法,还带了一些陆杳准备的膏子来。
嬷嬷道:“这是夫人给准少夫人的,膏子抹于肌肤则生水温润,可免于太干涩而弄伤自己,同时也有化瘀生肌之功效。”
穆眠眠听着嬷嬷一说,便抠了一坨往手背皮肤上一抹,抹开以后迅速凝成细小水珠,浸入皮肤,没想到越抹越润,不由喜道:“果然好物!嬷嬷替我谢谢陆姨,有了这东西,以后夏天被太阳晒脱了皮、冬天被冷风吹裂了皮也不怕!”
嬷嬷沉默片刻,道:“眠眠小姐,这药许是用来涂抹特定的某处的。”
穆眠眠:“特定的某处?你是说干涩的地方吗?放心吧,我不会乱涂的,那肯定是哪里干才涂哪里啊。”
嬷嬷无奈道:“这某处是指女子的私丨处。新婚夜与男子交丨合,难免会有撕裂伤,这是用于那事的。”
穆眠眠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很快,成婚这天就到来了。
两边宅子,彻夜点着红灯笼,将夜色衬托得朦朦胧胧、喜气洋溢。
天不亮的时候,前厅后院就有人走动忙碌了起来。
穆眠眠早早起来,精神得很,先沐浴更衣,再梳妆挽发。
姬无瑕虽然平时风风火火的,可今日她到穆眠眠的房间里来,看着女儿坐在妆镜前,蓦地没有了平日那种利索爽快感。
毕竟今天是她嫁女儿。
她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女儿,眼看着就要嫁给别人当媳妇儿去了。
姬无瑕这当娘的心里头不好受。
因而穆眠眠梳妆时,姬无瑕就坐在一旁看。
她想起当年陆杳和她先后结婚的时候,画面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日。
转眼间,她们的儿女都长大,马上要结为夫妻了。
这让姬无瑕感到欣慰,又觉得遗憾,不免心想,要是她儿眠眠是个男子,如意是个姑娘就好了,那如意就会嫁到她家来,眠眠也就不会离开她住去夫家了。
虽然夫家也不是外人吧,但总归不在跟前了。
陆杳知她伤感,昨天两人一起喝酒时就提起过这事,陆杳建议她:“你不妨搬回来住,就在隔壁,这样倒也天天能见到了。”
姬无瑕昨天还挺潇洒,摆摆手道:“江湖儿女,好聚好散,我儿有我儿的路要走,我有我自己的日子要过,总不能相互绊住了吧。她成亲以后,她就是大人了,不需要爹娘时常看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