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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以为海兰刚生产完累了,因此没力气看孩子,便让田姥姥把孩子交给乳母,自己又扭头过去和海兰说话;琅嬅早就起身,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叶心去找来海兰怀孕时常用的靠枕,歪七扭八放在皇后身后,让靠枕能够全方位垫着皇后的身子。
“臣妾多谢皇上关怀。”
皇帝既然来看看,海兰也不能抹了皇帝的面子,如果不是刚生产完,自己还要起来谢恩;诸如此类的麻烦,让海兰的眼神看起来都有些不耐烦。
皇帝仍然笑眯眯的,他握着海兰的手,仔仔细细摩挲了会儿,似乎也是心疼她刚遭受的苦难;但想到这一层,皇帝突然问了一句谁是田姥姥。
站在人群后面的老妇人愣了愣,拢着手赶紧过来,恭恭敬敬跪在下头,朝着皇帝行礼。
“回皇上,奴婢就是田姥姥。”
皇帝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妇人,生的确实是个忠厚老实的面相;因此皇帝对她更有青眼,收回了目光淡淡问了一句:
“刚才就是你给愉嫔接生的?”
田姥姥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句正是奴婢;但愉嫔已经不能生育,田姥姥没由来地紧张,生怕皇帝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然而皇帝只是点点头,眉宇间似乎对她很是欣赏,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道:
“你接生有功,太医刚才也和朕说了,如果不是你给愉嫔推肚子,也许今天愉嫔母子就要一尸两命了,朕还要多谢你,给朕护下了愉嫔母子。”
这话当然是客套话,田姥姥赶紧跪的端端正正,五体投地跪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皇帝的脸色,声音都戴上了发颤:
“奴婢不敢,给娘娘们接生,是宫里养着奴婢,奴婢就要做到的责任,奴婢不敢受皇上天恩,皇上也千万别抬举奴婢,奴婢万死不敢承受。”
绿筠看了一眼田姥姥,又看了一眼皇帝,有些拿不准皇帝的意思;但弘历并没有为难田姥姥的意思,他看着田姥姥如此乖觉,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
毕竟皇子降生是喜事,何况田姥姥的确有功,他也无意在这个时候找茬。
然而海兰刚生产完,疼的脑袋都不清不楚的,还以为皇帝要把自己不能生育这事儿告诉田姥姥,便赶紧拉住皇帝的手,眼里有些恳切的请求。
“皇上,臣妾和小阿哥这条命,都是田姥姥一力保下的;臣妾没有力气的时候,也是田姥姥守在旁边。”
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海兰急切地想起来,吓得绿筠赶紧过去扶着她,让她躺下说话,千万不要坐起来,再伤了腰,这辈子可就不能好了。
“臣妾还咬伤了田姥姥的手,您就看在她尽心尽力接生的份儿上,不要责怪她。”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如懿观察了会儿,便跟过来些,朝着皇帝行礼道:
“愉嫔娘娘说的是,方才生产的时候,愉嫔娘娘险些血崩,也是田姥姥独自力挽狂澜,才保下了母子二人的性命,田姥姥也算是妙手仁心了。”
坐在床边的皇帝点点头,他这会儿心情好,看见如懿学会了说人话,又说到了点子上,他的脸色也更好好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