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快乐回忆在此时却毫无作用,自己身为西昌郡主,来大丰国朝圣,却在人家太子面前如此失态,还弄脏了他的衣服,这简直是把脸丢到了老家西昌。
裴宇枭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赶忙低头安慰:“乖,别闹。跟本王无需如此见外,也不必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又道:“你若担心被旁人瞧见,可将头埋在本王胸膛,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你的脸了。”
慕婉妍:“……”
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太暧昧了,且若她这样做了,生怕这个疯批太子又要让她负责。
裴宇枭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似是有读心术般,告诉她:“妍妍放心,本王不是趁火打劫之人,你这次占我便宜,本王可以不让你负责。”
慕婉妍:“裴宇枭,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说了你也许不信,其实这是前世的缘分。” 裴宇枭将头低下,眼中全是宠溺。
“上辈子本王救了你数次,你都未曾报恩。这次老天眷顾我,才将你送到我身边。”
“大哥,起鸡皮疙瘩了。”慕婉妍生无可恋地看着他,“停,停停,您可以别说了吗?”
他一说,慕婉妍只觉得自己的腹部更疼了。
“我们两个人不合,依我看还是吕烟更适合您。”
她虽然今天非常感激裴宇枭的见义勇为,但是感激是感激,心动是心动。
她从心理上对裴宇枭还是有些畏惧的。
裴宇枭:“妍妍好没良心,本王救你,你却将本王推给那个泼妇。”
他轻轻一笑,还想再说几句,却见慕婉妍紧皱眉头,看上去仍然非常难受。
裴宇枭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查看慕婉妍的情况。
见她脸色越发苍白,他无法体会女子的这种痛苦,只能心疼地皱紧了眉头。
忙腾出一只手,悬在慕婉妍的腹部上方,然后将自己的真气缓缓往她体内传。
他武力极高,真气很强,平时可以用来疗伤。
因此,裴宇枭想当然地认为,真气应该能够缓解女子来葵水时的不适。
“噗 ——” 却不想慕婉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差点晕死过去。
造孽,裴宇枭的真气太烈了,起副作用了。
慕婉妍:“大丰太子,我就知道你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
她想再阴阳几句,却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裴宇枭那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的气顿时也消了不少。
“好了,放我下来吧,我住的地方到了。” 慕婉妍有气无力地说道。
裴宇枭却放心不下,一直将她抱到寝房门口才肯停下。
慕婉妍:“多谢太子殿下,今日真是麻烦您了。”
又道:“您的衣服被我弄脏了,他日我一定定寻一件一模一样的赔给您。”
言罢,她匆匆对着裴宇枭行了一礼,便急忙转身,合上房门,进内室换衣物去了。
过了许久,慕婉妍换了一件干净里衣,以为裴宇枭早就走了。
便端了一个放着脏衣物的木盆出来。
她的腹部仍在隐隐作痛,步伐略显虚浮,眼神也有些恍惚。
只瞧见寝室门外有一道人影,还以为是自己的婢女香芹回来了。
“香芹,你总算回来了。”
慕婉妍从门缝里将装着脏衣服的木盆递出去,“这些衣服,你帮我放到井边浸一下,一会儿我自己过去洗。”
虽然贵为郡主,但是每次被癸水弄脏的衣服,她总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于是又隔着门对着香芹交代道:“你只需打水泡一泡便好,不用动手,我知道你晕血。”
站在门口的裴宇枭没有出声,他乖巧地接过木盆,然后不声不响地走向井边。
卷起自己那绣着金线的袖口,自言自语道:“嗯,帮本王心爱的女人清洗一下衣服,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