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在上,当前长安府主要的问题是没有经济支出,我那个郡丞刘明说长安府的财务一早就归到州府总提,这个事归主簿管,现在没了主簿就等于没了钱,偌大的长安府没有钱来办事,那可真是举步维艰啊!”郭配说出第一个情况。
“你这个事情我略有耳闻,其实不是州府要统领长安府的经济,是当年夏侯刺史来到以后,原长安太守主动提出让州府把长安府当成是一个直属部门,主动把经济大权交到了州府,所以才有了主簿挂账的说法。此事不当为难,这些年虽然把长安府合在一处,但州府从不干涉长安府花钱,只要是长安府收上来的赋税,除了上交朝廷的,只要他们没有花超额,州府基本不会干预他们的账目。你只需要带着新主簿去找州府对接此事就行。”曹也端着茶盏,满脸轻松。
“听曹长史一席话,我心里瞬间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只是州府管账的参政局董大员,前几日因为去天水抓人的事,我没有第一时间配合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记恨下官……”郭配小心的问道。
“这个你放心,董舒虽然有些不着调的事情,但对于规章制度内的事,他不会随便造次。明日去州府点卯,我再与他说上一两句,下午你就可以带人去对接此事了。”
“万分感谢曹长史提携,此事解决了,就了却我一桩大事,我也能踏实在府内办事了。”郭配再次站起身,拱手做谢诚意满满。
“不用这么拘礼,坐下喝茶,喝茶……”曹也挥挥手,心情着实美好。
郭配坐下身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盏,就又说起另一件事。“如今我去天水把詹恩贵带回来了,他是当时劫地牢案的当事人之一,我听说夏侯刺史让你总权督办此事,您看有没有必要我把人送到州府去?”
“那倒不必这么麻烦,州府的犯人一般也都羁押在长安府,这本身就是你们长安府的案子,只是当时原长安太守渎职,夏侯刺史怕没人查案所以让我督办一阵,如今你上手工作了,理应把办案权交还给你们!这个你踏实办案就行,我自会向夏侯刺史有个交待。”曹也一听更高兴了,新来的郭配想办案子,这简直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给他派过来的人,他正愁两脚踏在泥水中不知道如何脱身呢。
郭配听到曹也的回答,自己也高兴坏了,还省得去跟夏侯楙那个老狐狸打交道了,他心里感慨这一只玉如意花的真超值。
说完了这两件事,郭配信心满满,曹也愈加兴奋,直言以后长史府对郭配随时开放,有任何事情拿不定主意都可以前来探讨。两人又说了一阵许昌洛阳的闲话,郭配就起身准备告辞。
曹也拉着郭配的手一直送到门口,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切记不能冒失激进,长安的事情还是多去州府和行宫苑问一问意见,免得以后出了事情不可收拾。”
郭配连连点头,但至于他有没有听进心里,可能就只有今晚澄澈的月亮能说清楚了。
郭配没走出几步远,就碰到一顶轿子,他站在路边等了片刻,只见那轿子果然停在长史府门口。他瞪着眼睛看过去,轿子里走下来一位身材枯瘦但举止做作的男人,他看着熟悉却认不出是谁,皱着眉头走出半里路才想到男人就是参政局的大员董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