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礼。”
赵谌摆手笑道,是折彦质出来而不是杨沂中出来,这也并不稀罕,毕竟杨家折家基本算是一体的,两家世代通婚,所谓杨家将里的佘太君其实就是折太君,杨业的妻子,北宋名将折德扆之女,也就是说这两家相互守望,起码有一百多年了,而折家更是在西北耕耘了两百年,从五代时候就开始。
而折彦质是现在折家的嫡系次子,而杨沂中只不过是杨家的一个旁系,当然得以折彦质为主。
“太子殿下,我们两家世居麟州,麟州的煤矿也是极好的,而且都是露天矿,开采容易,以前只不过是用煤矿取暖,极易中毒,所以也没什么人用。然而太子已经有了水洗之法,我们想的是,能不能在麟州开矿,通过煤矿的出售来补充军资,一应税赋,我们都可以交。”
折彦质说出了杨家和折家的目的,之前说过,麟州的核心就是现代的神木,那里有中国最大的煤田之一,而且又容易开采质量又好。
赵谌点了点头,这个想法肯定没错,毕竟河东路的煤矿还不如神木那么好呢,都能大赚特赚,杨家和折家怎么可能看着这么一块宝地而不动心。
“你想过没有,在麟州开采煤矿,成本几何?”赵谌问道。
“这个……”折彦质哪考虑过这个,当即就愣住了。
“本太子在河东路开矿,实际上成本并不高,加上现在商路顺畅,所以你们在麟州开矿,一来可能冲击到河东的煤矿市场,一旦多了,成本就会摊得极低,你们也可能没什么赚头,二来从麟州挖出来的煤矿,这一路运过来,也都是山路,路上的损耗和人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你们开采更容易一些,在成本上,也很难和河东路的煤矿竞争,你们想过这一点没有?”赵谌问。
折彦质有些晕晕乎乎的,他一个将门虎子,哪考虑过这种事情,不过想想也是,河东路的煤矿都是分布在从太原到晋城这一片,撑死了加上晋州一带,也就是临汾附近的煤矿,放在后世就是沁水煤和霍西煤,这些地方地势相对平缓,来河北虽然也要经过一些山路,却可以经过几个关键的点运送过来,在运输上虽然吃力,可是也并不夸张。
然而如果要从神木运过来的话,路程远了一倍不说,还基本上也都是山路,那成本,可就高了去了!
“现在河东路对其他地方的煤矿运输,都是靠商人从河北甚至是两淮一带运了粮食过去,然后在当地的官府那里换取煤引,这才能够购买煤矿,这些商人将利润已经压缩得很低了,他们愿意去更远的神木运煤吗?”赵谌继续问。
折彦质没话说了,就算他不懂,也知道这些商人做生意,肯定会选择利润更多的地方,如果从神木运煤的话,那肯定不如就在太原到晋城一带运煤更容易啊!
难道自家守着这样的金山,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香喝辣吗?
一想到这一点,折彦质就开始纠结起来,他有些渴望的看着赵谌,希望这个聪慧的太子,能够给他家出个好主意,总不能让杨家折家就这么半死不活的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