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见她这副情景,下人们唯恐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祖宗。
右边的下人打量着她神色:“小姐可是闹了病心口不适?这天热的小姐奔波半日,肯定受不住了,小的去喊大夫来吧。”
石悦宜本就心里堵着一口气,此刻只觉得一群无头苍蝇在她心口乱哄哄地吵,竟是一巴掌对着那下人扇了过去。
啪——,响亮无比。
几人皆是一震,却又知道她脾气向来如此,于是慢慢收敛了情绪。
“你再说一遍,祖父做什么?!”
“小的说……说,老爷正在府里办庆功宴。”
石悦宜顿时弹起,不顾众人风阻拦,气冲冲地进了府。
石家的宴息处离正厅是最近的,不必打探消息,听到那喧闹欢笑声,石悦宜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姐您可别过去,现在那个贱人正出风头呢,小姐只是此次不慎被她踩了下,小姐雍容华贵,犯不着为她发脾气,也犯不着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
小菊看见石悦宜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石悦宜原本一个字也听不下去,此刻却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僵硬地站在宴息院子的门口,一步也难迈出了。
她原本是巴不得闯进去给那个贱人掌几个嘴的,此刻却愣愣的,一阵冷一阵热,心里始终容不下这口恶气,于是扭头就走。
“小姐,小姐 !”
石悦宜回到自己院子里。
这天连她院子里往日的下人都被喊去帮着张罗庆功宴了,此刻只有她和两个贴身婢女,这华贵的院子也显得和她一样凄惨清凉。
小菊知道她一时半会好不了了,连忙吩咐过来,给她倒了杯茶,嘴上还念念有词。
“小姐消消气,小姐再生气,可不就便宜了楚洁小姐了。”
石悦宜气得跺脚,一挥袖子,把那杯茶也甩在了地上。
一时间,屋子里的婢女齐齐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石楚洁,你真是有本事啊。凭什么什么都要抢我的!”
石悦宜一掌挥在了桌上。
她疾风骤雨一般,扫过案上的物件瓷瓶,哗啦啦一片声响,地上已经是一地碎瓷。
“凭什么 !”
她脸上恨意汹涌,婢女带着哭腔,“小姐……”
“你们都帮她说话是吧!”石悦宜一时气不过,抓过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齐齐都砸了个七零八落。
“小姐 !那宴会要结束了,小姐这样,不是让那个贱人看咱们的笑话吗 !”
一句话把石悦宜的心思拉了回来。
她依然怒火中烧,可是一想到石楚洁沾沾自得的表情,这把火烧得更旺了。
“对,对,不能让她看笑话……”
她怔怔的把自己拉了回来,咬着牙,突然想到了什么,嗤地笑出声来。
“小姐若是气不过,下次扳回一局就是了。这次是那贱人侥幸赢过小姐,小姐何必跟个贱人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