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崮一听对方的来头是三漠可汗,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然而呼尔穆却话锋一转,\不过……他有个弱点。\
\什么?\萧崮问。
他勾起一抹阴笑,言语尽是不屑与嘲讽:\那就是你们的长公主殿下。\
\这死疯子竟是个情种。\
萧崮语塞一顿,道:\楚嫆也不是个善茬。\
\她手底下有一批暗卫,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接近可不是件易事。\
呼尔穆指腹摩挲着杯沿,忽地岔开话题:\我前几日听闻你交了虎符?\
一提到这萧崮就不耐烦了,\目前的形势于萧家百害而无一利。\
\兵权一没,纵使再多金钱又有什么用?\
\此言差矣。\呼尔穆直言回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金钱名利两者不分。\
\再者,谁说这虎符不能夺回来?\
萧崮来了兴趣,\你有何计策?\
他抬手从衣襟中取出一枚瓷瓶,笑得意味深长:\人一死不就好了。\
\至于其他两个,只要一方出事,另一方就必定会跟着落入陷阱。\
\我还不能太早露面,接下来的事需要你自己去处理。\
人走后,萧崮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枚瓷瓶,微微凝眸,狠厉之色跃然脸上。
今夜无云,漆黑的夜空中高悬着明月,清冷的月辉普照而下,晚风习习吹拂,陵绸白灯被吹动着,光影摇摆不定。
微凉的风还从窗挤入,反倒助燃了桌前的蜡烛,芯火跳动,暖色的光晕照在身。
拆卸掉纱布,露出背部,伤口最明显的是几道划痕,还有些被热浪灼烧破皮的,明明伤得不重,却难快速愈合。
楚嫆为此感到心疼,让她这段时间都别动武,沉心静养。
看婢女为青黛上好药,这才放心离开。
回去之后,觉着自己的伤没什么大碍,便让婢女铺完床就退下。
楚嫆来到书案前,瞥见了来自宫里的信件,拆开一看发现又不对劲。
仔细辨别字迹莫名有些熟悉,但是一封无落款的信。
大致阅览一番,大概讲的是某处的介绍信。
幕阁坊?
正当她不解时,窗边翻进一道黑影。
楚嫆循脚步声望去,高大的身躯走进光明中,抬手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尉迟晏提着一袋东西,放在她面前时里头传出似器物相碰的清脆声响。
\?\楚嫆打开一瞧,竟全都是黄灿灿的金铜币。
他轻挑眉瞥一眼那封信,\幕阁坊,前段日子新开的赌楼,这金铜币在那里是硬货,人人争抢。\
\此坊一时间火爆京城。\
楚嫆不怎么在意这些,故而并未听说,好奇地拿起一枚铜钱仔细打量,\你去赌钱了?\
尉迟晏双手撑桌面,定定直视着她,\明日,你跟我去一次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