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府膳房,顾念瑾生拉硬拽的拖着沈容芷进门。
膳房正中的方桌旁,沈南知、沈安禾和顾未央端正的围坐在方桌旁。
看到沈容芷进门,顾未央眉头紧了紧。
若不是因为她的腹中怀上了沈容芷的骨头,若不是沈南知和顾念瑾非要唤她过来,她此刻是断断不会如此硬着头皮坐在这里的。
毕竟她之前要和离书之时,说得那般洒脱,现在她却依然赖在这里,真真是尴尬至极。
“容芷,快坐到未央身边去。”
为免尴尬,沈南知打先笑着开了口。
沈容芷缓缓移步道沈南知身侧,温润如玉的俊脸如被霜打了一般,冷到了极致。
他眸色暗沉的睨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质问道。
“父亲难道就不怕夜景湛今日杀了孩儿吗?”
“孩儿真真是不明白,他都已经被从皇位上拉下来了,你还那般奉承着他作甚!”
“之前在朝中做大将军之时,你若是如此擅长阿谀奉承,就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了!”
“除了与孩儿作对,你还会做什么!”
沈南知脸上的笑容戛然僵滞在唇角,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意和凄楚。
“容芷,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你以为将皇上拉下皇位就那般容易吗?”
上次逼宫之时,他深知夜景湛的手里有多少兵力,这次前来南疆援救的,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而在此刻,祁远竹竟莫名其妙的逼宫成功了,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这几日,他已经私下里将夜景湛和祁远竹的实力做了无数次对比和分析。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他自觉他的判断不会有错。
他现下帮着夜景湛逃跑,将来夜景湛说不定还可因此,赦免了沈容芷参与谋逆给沈家所有人带来的灭顶之灾。
另一方面,他若是不将夜景湛救出去,又如何将苏汐月送出沈府?
有苏汐月在,他们一家可能就永远不能像之前在南疆那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顾念瑾见两个人又僵滞了下来,赶忙上前,拉着沈容芷的手臂,低声劝解道。
“容芷,你父亲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着想。”
“你若是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那得让他多心寒啊。”
一袭红色衣衫的沈安禾,也赶忙挑挑眉,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哥哥,那个狐狸精不就是样貌好看一些吗?”
“其她的方面,她哪里比得过嫂嫂?”
“依我看啊,她就是刻意来祸害你的!”
“之前你为了她病成那样,也不见她逃出宫来看你,怎的我们一家人刚刚过得舒心些,她就又出现了呢!”
“她就是……”
沈安禾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念瑾的干咳声给打断了。
她错愕的抬眸,看到沈容芷那双似是要吃人了一般,噙满了怒火的眸子,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从小到大,沈容芷还从未用这样瘆人的目光看过她。
她粉唇紧了紧,悻悻的低下头去。
“都给我滚!”
沈容芷咆哮着,大手猛地一用力,便将那方桌连同上面的膳食一股脑的掀翻在了地上。
霎时间,杯盘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响成了一片。
沈南知食指颤抖着,指着沈容芷的鼻子,怒斥道。
“孽子!”
顾念瑾则是和沈安禾一道,搀扶着被撒了一身汤羹的顾未央,退到离沈容芷一丈开外的地方。
他们一边关切的询问着顾未央的身子状况,一边不可思议的望着如雄狮一般暴怒的沈容芷。
“你们!”沈容芷目光扫视着眼前的三个人,“从今以后,与我再无半分干系!”
“我的府邸,你们也休要再踏入半步!”
顾念瑾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瞪着沈容芷,气得差点没昏厥过去。
“冥顽不灵!”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