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懂这个,可能会乱想,所以你小心不要放人进来,妹妹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宁三公子如是解释道。
阿远:“……”
不是,一个闺阁小姐蹲在这儿拿个锯子咯吱咯吱锯架子,这种行为是个人看到,就得乱想啊!
你也知道不好,就别让她锯了啊!这也要宠着吗?
然后四小姐那边把一个好好的架子给锯得破破烂烂的,三公子一边叫他取来布匹把柜子罩住不说,另一边还在那儿担心架子和锯子割伤了他家妹妹的手指。
阿远:“……”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找个木匠来……
算了,少爷小姐们爱玩什么他也管不着,爱咋咋地吧,
素素足足锯了两天柜子箱子,终于在拆解一只板箱的时候,闻到了一点点异样的味道。
非常细微的,轻柔的,药草的香气。
宁云嘉常年吃药,房间里整日都飘着药香,这很正常。
但是素素最近几乎一手包揽了宁云嘉每日早午晚三顿的补药,里面的每一份药材都是她亲手检查和炮制的。
熬煮的话,她不在的时候就交给阿远。
她在的时候,每一份药都是她自己亲手熬制煎煮,是以素素对里面每一种药材的味道,都很熟悉。
她可以确定,自己刚刚闻到的气味,并不属于那些中的任何一味!
素素本来是在拆箱子上的一块板子,在闻到那股气味后,立刻调转了方向,开始去寻找味道的来源。
很快,她发现,这股气味是从多宝架最下方的一根短承柱里传出来的!
毫不犹豫地,素素朝着多宝架底下迅速扑去。
于是正巧进来送热水的阿远,就看到这位四小姐整个人都钻到了架子底下,也不管上面簌簌掉下来的灰,开始蛄蛹蛄蛹地在里面掏起了什么。
阿远:“……”
阿远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笑容,看着妹妹在架子底下蛄蛹的宁三公子,把热水放下,沉默地继续出去望风了。
这边素素在架子底下好一阵拆卸,总算把那根承柱给拆了下来。
又因为手头没别的东西,她索性找了根镇尺代替,让架子继续保持住平衡,然后把那承柱连着其它锯下来的部件往药篓里一扔,匆匆跟哥哥道了句别,就要往自己的住处走。
宁云嘉急忙叫住她。
而后,他拿了一条帕巾,帮素素把沾到灰尘的头发和衣裳都细细的擦干净,又把对方散乱的头发重新梳理一番,而后才笑道:
“好了。”
素素眨眨眼睛,也朝着宁云嘉笑了一笑,续而背起小药篓,噔噔蹬蹬地跑出了大门去。
守在门口的阿远盯着不远外那个撒腿狂奔的身影,默默地撇了撇嘴。
他前几日被门槛绊到,不小心摔了一跤,头发也沾了不少土,也不见少爷帮他擦一下。
哼。
不想说话。
他已经看透了这个冷漠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