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拳,大笑着说道:“铁长老人中龙凤,却不想当年一别,再见已经要位列仙班了。”
铁柱神情一顿,黄城主已经到了大乘期巅峰,可对待自己的时候却是隐隐带着些恭敬。
只能苦笑说道:“黄城主可莫要折煞弟子,当年之事还要多谢黄城主庇护,若不然哪有我现在的成就。”
黄城主见铁柱以弟子自居,也明白铁柱仍然记得当年借兵的恩情,心下大悦:“快快入帐,你我痛饮一番。”
账内酒菜已然布置稳妥,冒着袅袅热气,显然是用阵法一直温着。
二人谦让一番,铁柱以自己尚且年幼,请黄城主上座。
酒过三巡,铁柱率先打开话题:“黄城主,以您的修为,此刻应该坐镇京城,何以一直待在边境?”
黄城主放下酒杯,看着铁柱:“京城蝇营狗苟,实在不适合我,当初边将军也招揽过我。”
“只是当时要去攻打玄天宗,对内开战,我心中不忍,便辞别京城,回到边关了,想来我也只能吃这碗饭了。”
铁柱心中肃然起敬:“黄城主抵抗魔族有功,天下谁人不知,师傅之前也是经常感慨。”
“若论抵抗魔族,边关双雄功绩甚伟,可若论守护夏国,黄城主才是首功,弟子在敬您一杯。”
抵抗魔族与守护夏国,看起来是差不多,但是仔细推敲便知道其中区别。
边战天与关暮云二人虽然抵抗魔族有功,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却悍然向着自己国家的子民出手。
这在灵气大陆屡见不鲜,只是于天道而言却是逆天而行,因果不断。
再看黄城主虽然名声不如边关双雄,但能在利益之前坚守自己的道心,心性比之二人已然高了不止一筹。
黄城主端着酒杯呆愣半晌,浑身灵气一阵暴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再次恢复平静,居然瞬息之间便到了渡劫期。
大笑两声:“大恩不言谢,这瓶颈卡了我三年,却不想被铁长老一句话就点醒,来来来,今日你我痛饮,痛饮!”
铁柱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点醒黄城主,只是这种助人进步的欣喜自己也无法遮掩,
只是黄城主今日前来必然有要事相商,拖到现在都没有提起,看样子所求不小。
铁柱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做主,此刻也只能大笑几声,在慢慢压制。
二人看起来没了隔阂,说起话来轻松许多,只是黄城主依然铁长老铁长老地叫着。
一直到吃的差不多了,话题这才止住,黄城主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铁长老。”
铁柱转头看去,与黄城主对视,却并不开口接话,只等黄城主继续说下去。
这是之前许梦竹常用的招式,对方有事相求,压力之下必然会缩减自己的条件,到时候自然就占据了主动。
“是这样,前日看贵宗所用战法颇为新奇,而且对于魔族后方打击甚大,不知道黄某能不能与贵宗做笔交易?”
铁柱遥敬一杯,二人相互饮下,又夹起一块灵兽肉,放在嘴中细细咀嚼,尽量分析其中利弊。
现在的铁柱就代表着玄天宗,不仅带出来的三千多人,就连在宗门的几千人的命运也都在铁柱一念之间。
压力扑面而来,夏国的军队与玄天宗的险境仿佛一道天平,不停摇摆,让铁柱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