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漆艺圈里也发生过,只是事情曝光之后,九品斋出面牵头,联合行业里其他几家有话语权的漆器店,对制假贩假的珍品阁进行制裁,直接把珍品阁大老板送了进去。
无期。
有了这次杀鸡儆猴,漆艺圈的水立马干净了。
这也是他始终不相信这件漆器是仿品的主要原因。
难不成夏明哲在商海浸染得太久,已经忘了初心,开始一门心思向‘钱’进了?
过了最气愤的阶段,许开德自嘲道:“老了,眼拙了,看不清东西也认不清人了。这个夏明哲,之前在酒会上碰到他,我还夸他来着呢。”
能把一门传统技艺发扬到这种程度的,没几个。
陆正勋把佣人新泡的热茶推到许开德面前,“现在说这个还言之过早。能在交易中动手脚的人很多,不见得就是夏明哲授意。”
说完转向姜宁,“小姜,你觉得呢?”
他知道姜宁已经从九品斋辞职,想问问她这个行内人的想法。
姜宁正要开口,一旁的陆骋抢着说:“管他是谁授意呢,总之东西是从九品斋流出来的,您直接拎上盒子找上门去,是退钱也好,把真品给您也好,他们总要想办法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还没告诉姜宁夏明哲和夏雨田的关系。
凭姜宁和夏雨田的交情,他怕姜宁会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这才出声抢话。
姜宁点头附和,“没错,先把事情解决了,至于到底是谁搞的鬼,九品斋自然会查清楚。”
虽然她对夏明哲的滤镜碎了,但还不至于落井下石,再说了,事实真相并不会随着她的意愿而改变,她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发表意见。
古董变仿品,许开德心情不佳,没坐一会儿就走了,陆正勋回房休息,很快厅里就只剩下陆骋和姜宁两个人。
陆骋凑过来把人搂在怀里,“有个事儿一直忘了跟你说。”
姜宁,“嗯?”
陆骋抓着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那天夏爷爷的儿子派车来接他,你有没有觉得那车有点眼熟?”
“就是就是。”姜宁疯狂点头,“你知道那是谁的车?”
陆骋回答:“夏明哲的车。”
“哈?”姜宁惊讶的长大嘴巴,表情复杂。
夏明哲的车?
所以……老头儿口中的儿子就是夏明哲?
怎么会呢!
虽然都姓夏,但在她的认知里,夏明哲和夏雨田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宁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跟着夏雨田学漆艺时的场景。
老旧的院子里,夏雨田穿着洗得变了形的老头儿汗衫,摇着把比济公好不了多少的破蒲扇,穿的是五块钱的拖鞋,喝的是外面小卖部十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
一把破摇椅,摇起来的时候总是吱嘎吱嘎响,吵得人心烦意乱,都舍不得换把新的,自己拿锤子修了又修。
总之就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质朴’。
如果夏明哲真是他儿子,为什么要独留老父亲一个人在偏远县城艰难生活?
陆骋手动帮姜宁把下巴合上,“关于夏爷爷,我还查到个事儿……你知道夏雨田并不是他的真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