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调整好情绪,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罗翰的声音稳定而有力,被他的大手拍着肩膀,可依的慌乱很快平复了,点了点头回到了病房。接下来的几天,秦老爷子根本没在病房里好好待着,除了正常休息,就是去实验室。
可依和岳寒都被他打发回去上班,只留程归雁陪在身边。一想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后妈单独陪着老爷子,可依就觉得小别扭。也奇了怪了。
难道在家里跟在医院有什么不同么?论颜值,比她高的怕是没谁了,这个老色鬼不会在病房里也亲热吧?
心不在焉的两天班简直就是在煎熬,幸亏岳寒时常出现在视线里,每天上班公司,下班医院的跟着,消解了大部分的担忧和心烦。
周三的手术从早上八点一直做到下午一点多,罗翰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满是大胡子的脸上放着光。“初步判定是良性的,手术很成功!”可依一下扑上去,开心的抱住了他。
罗翰举着双手,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旁边的岳寒,等可依眼泪叭嚓的笑着松开手,不好意思的往岳寒身边靠了靠。
一旁的程归雁居然也轻盈的走过去,给了罗翰一个毫不做作的熊抱。这个动作把可依看得两眼发直,不过,她关注的不是小后妈的婀娜多姿。
而是罗翰大叔山一样的受宠若惊,抱也不是,不抱又不甘心的纠结表情。这两个人的好戏,可依姑娘看了十来年,从来没看透,也没看够过。般配么?
那是真般配,尴尬么,自然也是神之尴尬呀。程归雁大方的松手,似乎舒了口气,淡淡的笑着。
罗翰倒也不白给,伸着胳膊朝岳寒抬了抬下巴“你也来一个?”岳寒连忙摇头“干嘛?我只抱自个儿的女人!”说着。
把可依搂在怀里。罗翰放下胳膊朝程归雁递了个眼色:“你女婿真帅啊,还挺有意思的。”程归雁掩口而笑,推了罗翰一把,那巨大的身体居然被纤纤玉手推了一个趔趄,转身回手术室去了。
直到入夜时分,秦老爷子悠悠转醒,望着满屋子的人只说了一句话:“都回去吧,只留归雁陪我。”闻讯来探望的领导跟同事都相继离开了。
罗翰把他们送走也回去了,可依也悄悄把岳寒劝了回去,自己又回到了病房。老爸吃过些东西后已经睡熟了,程归雁仍坐在床边的圆凳上,默然无语。
这些天,两个女人算是相互搀扶着过来的,在一个屋檐下,虽说平日里的交集并不多,心里都记挂着同一个男人。一旦他倒了,那种凄惶无助从对方的眼睛里都能看得到。
可依对程归雁是有些小芥蒂,但是要知道,从十来岁开始,这个远方来的姐姐就时常辅导她的功课,甚至照顾生活起居了,姐妹情谊,远远比在妈妈面前争宠引发的嫉妒要浓厚得多。
程归雁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但在学业,工作上出类拔萃,嫁给老爸后,家里也料理得井井有条。平时待人接物优雅得体,进退有度,人更是美得飘飘欲仙。
她曾跟可依说“是你妈妈重新造就了我,她也是我的妈妈!”在可依心里,也时常庆幸能有这么个姐姐。
她貌美如花,性情温柔,学识渊博,体贴周到,简直就是自己的偶像。唯有斗嘴的时候分外恼恨,为什么妈妈把她“造就”得那么伶牙俐齿。
另一个惹恼了可依姑娘的时间点,就是姐姐升级成后妈的时候。按说男婚女嫁,你情我愿的事儿,可依没理由反对。
可就是因为找不到理由,才最让人心里别扭。是她替代了妈妈的位置吗?还是从此自己少了个姐姐?可依姑娘说不清,然而,有一种直觉,总是在心头缠绕不去,惹人不安。不仅仅因为罗翰的痴情,还有程归雁每每面对他时的沉默。
这是要上演师生版的雷雨么?夜色渐深,室内的灯光早已调暗。程归雁舒展的眉头和完美无瑕的侧脸在凭窗的深色背景中熠熠生光,她真的,真的还很年轻啊!
“那样看着我干嘛,个人崇拜啊?”程归雁仿佛生了三只眼,说着话扭过头来,笑得似一朵夜来香。好些天没见她这样轻松的笑过了哦,不对,中午的时候好像也笑来着,还推了罗翰一把。
“谁看你啊,都三十多的阿姨了。”可依忽然觉得嗓子发干,起身去倒水“你不觉得跟着个老头过日子,自己也老的很快么?”
程归雁并没生气,这也是一直让可依每次恨得挠墙的所谓“高涵养”只见她客客气气的接过可依递过来的水杯,叹了口气。
“能不老嘛,我女儿都谈男朋友了!”也不知是因为“女儿”还是“男朋友”钻得耳朵直发烧,可依差点没扑上去撕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