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门轻轻地打开,一个人出现在张任和这些农家弟子的面前,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一身繁复到夸张的朝服,双手背在身后。
这个人是司马陵。
见到司马陵,张任和一众农家弟子倒是愣了愣。张任向司马陵拱手道:“这位就是假榖主信中所说的司马子吧。”
“正是在下。”司马陵笑道。
“这次在下带领四十八名派中精英来向假榖主复命。”张任的语气变得恭敬许多,“这四十八名弟子与在下,日后便听从司马子的调遣。”
“多谢。”司马陵笑道,笑容中没有任何特殊的情感。
“司马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知为何,张任竟是感觉有点脊背发凉,“不知……假榖主现在何处?”
“你们假榖主去找一个人了。”司马陵似乎预料到张任会问这种问题,笑道,“放心,大概再过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好的。”张任放下手,但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不知……假榖主他去哪里了?”
司马陵淡淡地一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摆了摆宽大的袖子,轻轻地走进庭院内,不紧不慢地走了两圈。
张任看着这个年轻的文士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心中的那股寒意越来越浓。他有点奇怪,假榖主为什么一定要和这种人合作呢?
“你们假榖主……”司马陵忽然站定,笑道,“他去寻找真相了。”
“真相?”张任听得一头雾水,奇道。
“你知道你们假榖主的身世吗?”司马陵回头看着张任,问道。
张任不解道:“身世?假榖主的父亲也是农家中人,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原来你不知情。”司马陵笑道,回身走到门前,“那你还是不要问了。有些事,不知道好一点……”
说到后面,司马陵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同一时间,在薛王宫内的监牢中,一个人来到了那个防守最严密的牢房前。牢房用几十年的老圆木封死,还用铜链锁了三道锁。牢房附近并没有其他牢房,两个出口都有非常严密的守卫。
可以说,牢狱中的人想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牢狱外的人想来到里面,如果没有门路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牢房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人来探访了。牢房中的人也不再指望能有什么人来探访自己,他已经放弃了一切希望。
但是此时,竟然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人,看上去平平无奇,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名字叫伍健,是墨家尚同院的掌事。
伍健看着自己眼前的罪人,看着他苍老的面庞和迟钝的动作,似乎能从其中看出一点自己父亲的影子。但是他失败了。
罪人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伍健。
伍健双手作揖,向前一拱,整个身子躬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初次见面,文信君。”
伍健用眼睛看着牢房里的那人。
“我是柳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