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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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城被吓了一跳，那城墙四周光滑无比，而且有士兵守护，虽然已经见识过清水武功的境界，但若是要带着不会轻功的阿城，悄无声息地攀上最高处的房顶看月亮，阿城觉得，这还是在痴人说梦。

清水随手撕下几片树叶，握在手中，阿城一头雾水，不知道清水到底想要干嘛，正准备打着手势给清水说清楚，这座城墙确实上去不了，而且一旦被士兵发现了，他们两个绝对完蛋了。

还没容阿城解释，清水便一手抓着阿城的手臂，一手握着刚摘的不知有何用处的树叶，便向着不远处的城墙跃去，到月光照射不到的那一面，清水提气，脚尖点着光滑的城墙一步一步地跃上去，阿城看着自己悬空，而且离地面越来越远，内心其实害怕不已，不仅怕人发现，更害怕清水的内力不够，把阿城扔下去。

清水提气，一步一跃，而城墙越往上便越发的光滑，清水似乎有些借不了力，再加上阿城的重量，甚至还往下滑了几寸，可虽然只是化了几寸，双脚悬空，仅凭着清水抓着他手臂的的力量保持平衡的阿城来说，却吓出了一身冷汗，甚至差点惊呼起来，想着这城墙上面毕竟驻守这不少的士兵，便拼命忍受着内心的恐惧，没有叫出声来，此时此刻，阿城的内心极度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跟这位武功高强的任性大小姐说，这城墙上的景色最好，内心真是欲哭无泪啊。

清水也觉得光借力于这光滑的墙壁，是无济于事的，于是她另一只手握着的几片树叶，轻轻地拿起一片抛向头顶，一提气，单脚便点在树叶上，树叶纹丝不动，但清水却由此借力，抓着阿城的手臂无声地想上跃去。阿城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清水要在树上抓起几片树叶，不一会儿，由于几片树叶的借力，清水快速地带着阿城跃上了城墙上的屋顶，借着夜色，更是躲过了士兵的视野。

此刻，清水修长的身姿面对着月亮站立着，等到阿城在惊讶中回过神来站稳的时候，清水才松开了手。

眼前整个河西城尽收眼底，灯火通明，人间烟火不过如此，更远一点，可以看见擒云山庄的西厢，也是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远处黑夜中的青山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和影子，远处的河流上，有河灯零零星星地顺着河水慢慢漂向远方，有客船仍然在河面上航行，城内临河的几条街皆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连灯笼都是不一样的颜色，临河的小店也是精致美丽，那旁边的一条花街柳巷，更加是热闹，当然，在河西城的另外一边也有着安静庄严的景象，那边是官衙和城内有钱人的宅院，修得富丽堂皇，占地也大，虽然比起擒云山庄来，可能连竹林都比那一片住宅的占地大，但是这些家宅却又不一样的感觉，在河西的另一边是贫民窟，但衙门却将那一片整治得很干净，就像是普通老百姓的住宅，清水发现阿城一直在看向贫民窟的方向，可能阿城的家，和家里病重的母亲，就居住在那儿吧。

站在河西城最高的地方，月亮很亮，月色很好，风也很大，微凉的夜风吹拂起清水的纱裙，衣裾偏偏的美人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激动兴奋的神情，她第一次走出孤独的万顷竹海，第一次走出山庄的束缚，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不胜收的人间烟火的场景，阿城微笑着，看着清水漂亮的侧脸，眼里竟然有化不开的温柔，他觉得此刻的清水，就像迫不及待想要走下神坛的仙女一样，阿城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