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总觉得我要是还不答应你,那就太对不起你了。”
灵儿抬头望着屋梁,就像已经完全不想理会唐瑾年。
贺依兰哈哈大笑。
“灵儿,看,你还是别和我争的好。在瑾儿心里啊,还是我的地位高些。”
灵儿白眼一翻:“是是,我的兰郡主,还是你知道我家小姐心思。说的那些理由,可不都将我家小姐想做但还没有下定决心做的事情都给说出了?”
跟在唐瑾年身旁这么久的灵儿,怎么可能没发现唐瑾年原本就想要到宁雪镇走一趟!
只是实在有点不好主动开口,又怕提及后就有人要担心她的安危,不让她去罢了!
配合依兰一起去,是应付外人的借口。但深究的话,又何尝不是应付她的亲友的理由?
唐瑾年和贺依兰相视而笑。
两人要到宁雪镇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左北宸和唐惜时。
有唐瑾年这层关系,贺依兰其实并不怎么害怕左北宸。贺依兰并非不知左北宸在对敌人的时候展现过的狠辣一面。有些事情,左北宸刻意避开唐瑾年,并不远唐瑾年看到另一个自己,却不怎么避贺依兰。
但贺依兰还是无法畏惧左北宸。
她实在太清楚,对唐瑾年身边的人,左北宸的态度一向好得很。
贺依兰害怕的只有唐惜时。
这些年她在京城也有飞扬骄纵的时候。
基本上,只要遇到唐惜时,她就立刻变得像宠物猫儿乖巧。
此时亦如此。
贺依兰小心翼翼地头看着唐惜时的脸色。
可惜如今的唐惜时修炼得愈发厉害了,平静沉稳的样子,令人怎么都无法从他脸上看出表情。
饶是那些在官场混迹数十年的老狐狸,都无法从唐惜时的表情中分辨出什么,更别说贺依兰这小丫头了。
唐惜时不发话,左北宸也不发话,只递了个看戏的眼神给贺依兰,示意贺依兰自求多福。
贺依兰悄悄地拉着唐瑾年的衣袖,只差直接往唐瑾年身后躲。
唐惜时明明都没怎么看她,她却开始觉得浑身发冷,甚至想要现在就和唐惜时说,她还是不要和唐瑾年一起去宁雪镇了。
只是实在舍不得、放不下。
求助的目光转到唐瑾年身上。
唐瑾年轻咳一声:“爹爹,去宁雪镇也是我的意思。”
唐惜时墨眸扫过,目光幽深似海。
唐瑾年心里有些发憷。
但那人是她的爹爹,一向最疼爱她的爹爹,她的怯意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瞥一眼贺依兰,贺依兰便会意,立刻松开拉着她衣袖的手,由着她到了唐惜时跟前,又绕到唐惜时身后,看着她双手按在唐惜时肩膀上,又开始轻柔地捏了起来。
唐惜时微微眯着眼,享受着女儿这一刻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