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上前一步,合十微笑说道:“听闻先生擅画苗女,小僧等人特来求一副苗女图。”中年文士面色微微一变,目光扫过诸人。
在那畏缩的站在不远处的李府管事身上停留了片刻,即随冷冷说道:“远来皆是客,诸位不妨进来饮一杯清茶。”说着衣袖一拂,转身走入院子里。几人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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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对望了几眼,尹小花微微颔首,真经和真法道人就率先走进去,尹小花和玄奘也随后走了进去。
院子里洁净得有些异乎寻常,地上片尘不染,一片落叶都见不着,寻常家庭常见的蚊蚋蝼蚁等小活物,这里却是全无影踪。
靠近草屋的树阴下,摆着一张木头方桌,中年文士端坐在方桌后,从蓝布盖着的小竹框里取出几只杯子,手持一个粗白瓷壶子,缓缓往几只杯子里注入茶汤。
真经和真法一左一右的站在桌子两侧,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中年文士斟毕茶水,见四人丝毫没有坐下喝茶的意思,便自个拿起一只杯子,浅浅的呷了一口,叹道:“张某一向行事谨慎,不曾想到会因一幅画作露了踪迹。
可恨张某身无长技,只得用字画换取钱财,生计之累也,奈何,奈何!“玄奘淡淡说道:“如此说来,先生是承认放蛊害人了?”中年文士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色说道:“张某行事,敢作敢当,没错,李府的事便是张某做的,不过,四位难道就不想听一下,张某这样做的缘由?”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尹小花清冷的说道:“没什么可听的,放蛊侵害寻常人家,人人得而诛之。真经、真法,动手。”
她这些天东奔西跑的费力勘察,都是徒劳无功,总感觉是被罪魁祸首玩弄在股掌之上。今日若不是得玄奘博闻强记,还真是找不着这妖人,她的小肚子里早就憋满了火气。
真经、真法应了一声,各自抽出青铜剑向中年文士刺去。真经一剑平胸刺出,又快又狠,正正的刺在中年文士的胸膛上,发出一下非金非木的声响,衣衫破碎,剑尖被反弹了回去,中年文士端坐不动,恍若无事。真法的剑势下撩,取的是中年文士的软肋。
他一剑刺至半途,中年文士忽然伸出一只瘦削蜡黄的手掌,食中两指在青铜剑上一撞,锵的一声,真法只觉得手中一下大震,青铜剑竟是被荡了开去。
那两只手指却是安然无恙。真经和真法跳了开去,有些骇然的看着对手。中年文士脸颊上闪过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缓缓的说道:“二十年前,我张家乃是信阳县的殷实人家,然而被李福那厮巧取豪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张某被逼流落苗疆二十余年,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学得一身惊人的蛊虫异术。
张某如今回来报仇雪恨,乃是应了天意。你们几个小小的僧道,莫不是要阻挠天意?”他说着伸手一扯,撕拉一声,将那破碎的衣衫从身上撕了下来,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他那宛若皮包骨的胸口中,透出着红光,仿佛半透明一般,隐隐可见有一条粗大的赤色虫子盘旋在其中,他身体的其他部位,皮肤不时鼓胀起一个个小包,似是有无数的小虫在里头翻滚游动。中年文士轻抚着那怪异的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傲色,尖声说道:“这二十年来,张某每日刺出心头热血,来豢养本命蛊虫,如今这本命蛊虫已跟我的躯体合为一体,成就妖鬼之躯,刀剑不伤,水火不侵。
张某劝你们不可自误,速速退走,张某此番只找李府中人寻仇,与他人无由。”真法气得哇哇大叫,喝道:“你这妖人甚是目中无人,楼观道弟子在此,岂能容你嚣张。”说着一抛青铜剑,双手搓动,大吼一声:“先天真火,楼观道诛邪。”一团火球从他双掌中烈烈生起,直射向中年文士。
与此同时,真经青铜剑一展,两道黄色符咒也疾飞了过去。中年文士冷哼一声,伸手一捉,竟是硬生生的握住那轰烈的火球,用力一捏,一声闷响过处。
那火球化作点点火星四散。两道符咒无声无息的飞贴在中年文士赤裸的上身,却是没有生出任何效果,中年文士随手一抹,就将那两道符咒搓巴成一团废纸,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