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夫子之言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倒是热闹非凡，一串叮铃之声从卖风筝处传来，几个小孩围在旁边的一处小摊之上，便是一捏泥人的小摊，师傅胡须花白，双手却是精巧无比，穿梭之间，泥人的面相便有了栩栩如生之感。

叶挽霜倒也并不是真的十分喜爱此物，一世的沉淀，不仅让自己有了一颗坚韧无比的心，对于事物也是波澜不惊。对着身边的人也带上了厚厚的面具。叶挽霜知晓叶红妆想要探自己的口风，只是，这样惊喜的事留到相府再说才是让人更加开心。

叶挽霜一路观看着街上的繁华市井，叶红妆在一旁提心吊胆却也不敢多言。

马车徐徐而至，很快便到了相府。

叶挽霜率先下车，没有等叶红妆下来便离去了，难道自己的秋容院中休整一番，让碧竹备下好茶，定心而坐，等着客人上门。

香茶备完，氤氲的茶气刚刚升起，叶文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就听见门外的丫鬟，进来通报叶红妆来此。

叶挽霜挥挥手让丫鬟放叶红妆进来，叶红妆一进门就见叶挽霜气定神闲的坐坐在桌前，心中忍不住焦急，疾步走上前来，却压下了面上的急切神色，用温婉的语调开口：“姐姐，父亲今日是要抽查学业的，妹妹特此前来与姐姐一同前去。”

“妹妹不急，今日课堂所学我还是在温习片刻，方可面对父亲知识对答如流呀。”叶挽霜不急不躁，却也不曾点破叶红妆的来意。

“姐姐如此聪慧，想必对于课堂之事早已烂熟于心，姐姐还是随我一同前去吧。”叶红妆坐在那铺了锦绣的春凳之上，却是如坐针毡。

叶挽霜哪里不知，叶红妆是怕自己在叶炜青面前将今日学堂之事多说了去，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她可以在一旁看着，听着。那不管叶挽霜说了什么，她都可以圆回去。况且，依照叶炜青的偏袒之心，对于叶红妆怕也是不会多加责怪。等自己走了，又不知是一副如何父慈女孝的场景。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夜晚双抬头看着身边的碧竹一眼，见碧竹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就干净利落的应了叶红妆的邀请。

叶红妆随着叶挽霜的话音刚落，就急急站起身来向院外走去，叶挽霜也起身拂了拂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笑意盈盈的和叶红妆并肩而行。

行走在丞相府的九曲回廊之上，叶红妆想多次打探女夫子今日对叶挽霜所言，都被叶挽霜不露痕迹的用今日的课堂之学业问题给推了回去。来到转弯之处，叶挽霜却不理叶红妆的脚步，直直的向前走去。

叶红妆转身之时发现叶挽霜并没有与自己同行，看着叶挽霜的背影略微有些奇怪开口问道：“姐姐今日是怎么了，父亲的书房并不往此处走呀。”

叶挽霜随着叶红妆的声音停下了脚步，转身之时面上也扬起一抹笑容：“妹妹不知道吗，现在父亲在祖母那里呢。”乖张又天真的笑容，不带一丝一毫的危险。

这份笑容落在了叶红妆的眼里却是十分刺眼：“原是如此，是妹妹疏忽了。”叶红妆虽是如此说着，心中却多了一份忐忑。

叶挽霜笑而不语，看着叶红妆微蹙的双眉，转身又继续前行，若是在父亲之处，女夫子的情怕是领不了了，你对我所做之事怕也是就这样石沉大海了。

早就让碧竹去一趟听了消息，知晓叶炜青今日要去祖母之处，算准了时间，才开始动身。

二人徐徐前进，周周遭寂静的空气，叶挽霜周身放低的气压，挟着一丝冰冷之意，压迫着叶红妆，去向老夫人住所的路程不长，而对叶红妆而言，时间却是越发难熬的漫长。

来到老夫人的院落，就见叶炜青坐在老夫人旁边，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正在絮絮的说着一些话。

叶挽霜不等叶红妆开口就盈盈的对着上首的二人行了一礼：“晚上见过父亲，祖母。”清丽而有绝色的容颜之上带着一份大小姐的端庄与温婉。

叶红妆见此，也赶紧对老夫人和父亲行了一礼。

叶老夫人极其疼爱叶挽霜，看着眼前两位婷婷而立的孙女，慈爱的开口：“快坐下，霜儿怎么过来了。”眼角的皱纹堆叠出了一丝长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