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风落蝶缓缓转身,从床上坐起,抬眸看向黑影。柔色的月光洒落在她脸庞,显得有些飘渺虚幻。
“目的。”风落蝶盯着黑影许久,才淡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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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开口道。
黑影莞尔一笑,道:“第一,完事后,跟我走。第二,回答我几个问题。”
闻言,就算是风落蝶淡漠惯了,也微微一愣。
“问吧。”风落蝶回神,瞅着黑影说道。
黑影许是没想到风落蝶如此爽快,不禁摸了摸鼻子,说道:“你的病。”
“噬阳虫。”风落蝶轻启朱唇,眼见黑影双目瞳孔一缩,她隐隐勾了勾嘴角,垂眸道:“如今身体愈加虚弱阴寒,我已无力操琴。”
黑影收敛脸上的震惊,伸手揉了揉额头,道:“这噬阳虫……”
“我不会告诉你,我是如何被这噬阳虫缠上。”
黑影话还没说完,风落蝶已经打断,她一脸淡漠的盯着黑影,道:“噬阳虫无解,我就早以放弃自己,等着死而已。漫无目的的游荡,因为有几分姿色,自然引人窥夺之心。”
“不知道是谁,将我卖到青楼,卖身卖艺。那一个一个,早已麻木不仁。嘿,没想到的是,那噬阳虫如毒,那些沾染过我的人,一个一个如我一般,愈加虚弱,愈加冰寒,最后只有等死。”
风落蝶缓缓转头,淡漠的目光投向虚无夜空,她淡然一笑,道:“事情传开来,再也没有人敢碰我,再也没有人。”
“如此,琴是我的唯一。后来,我身体愈加虚弱,不能再弹琴,便被赶出青楼。我一出青楼,就有一个小女孩一直跟着我,十来岁吧。我走到哪,她就走到哪,一声不吭,可怜兮兮。”
“她就是小星吧。”黑影一声叹息道。
风落蝶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缅怀的笑意,“我问小星为何一直跟着我,她睁着大眼跟我说,姐姐,我喜欢你的琴声,每天你弹琴的时候,我都会躲在墙角听你弹琴。”
风落蝶忽然收回目光,她缓缓抬起双手,虚空中宛若有一把琴般,她指尖搏动,神色痴迷,没有凄凉,没有哀伤。
风落蝶声音轻柔,悠悠而道:“琴声瑟瑟半夜空,身姿寥寥柔如松。轻拢慢捻潇香弱,傲蝶今生莫相思……”
在那一双柔弱无骨纤细的手优雅挑拨间,黑影宛若听闻到天籁琴音一般,模糊的脸上闪过一丝陶醉和沉思。
“琴音绝代,武力不行。若救小星,献曲一首。无奈我已拨动不了一根琴弦。”
风落蝶手中停住,她抬眸看着黑影,若问若疑,道:“能救吗?能救吗?”
是否能懂,她想救小星,可是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拨弦,去与不去,都会害了小星,她能救吗?
若想代她救小星,需要绝代无双的琴手,能救吗?
黑影瞅了一眼风落蝶,轻轻一笑,道:“你若与我走,就能救。”
“好。”风落蝶无谓一笑,只要救出小星,要她走,有何难?她本就四处流浪,四海为家。天涯踏步,天涯生死。
“一日后,侯府会有人来。”风落蝶淡漠到极致的双眼瞅着黑影,眼底深处升腾起一丝丝希望。
黑影点头,身形一晃,就消失在房中。
“明晚,我会早来。”远远的飘来一句,直入风落蝶耳中。
风落蝶起身,双手轻扶在破烂的窗口,目光悠远,口唇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