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以善意的笑容,一步步朝拐角楼梯的方向走,听着自己的双脚在木地板上踩出轻快好听的声响。
忽然间,一句清晰的对话传入她敏锐的耳朵里——“圣女,您别担心。此事交给林坛主,必定万无一失。”
“圣女”?“坛主”?梁伊伊心里琢磨,她最近总是听到这些陌生又熟悉的词汇,似乎……都是和明教有关。
起先,她只是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发现对话是从那两个女俘虏的房里传出,但并没过多在意,刚要继续往前走,可接下来传出的话,更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没能再踏出去半步。
“你觉得林沫白可靠吗?”
“他对圣女一片心意,天地可鉴。又怎会不可靠?”
“林沫白”,“圣女”……梁伊伊的大脑飞速运转,努力的回想常远兆对她说过的有关于林沫白,和所谓“圣女”的只字片语。她记得林沫白应该是林凡的儿子,而且是将常远兆坑进明教的人,她记得这次常远兆临行前,林凡对他嘱
咐过的话——林沫白虽然人在辽军,可实际上是明教的卧底。
她又想起常远兆对她描述过这位所谓的圣女,名字好像叫昂月,而且……调戏过她家小白脸子!想到这里,她瞬间怒火攻心,浑身的毛全都乍开,抬起脚便想踹门而入,唱一出将军夫人夜审狐狸精。可脚丫子刚刚撂起,便又立刻僵在半空,最后缓缓落地。因为她后来听到的对话,将她从愤怒推进了
恐惧的深渊……
“可常远兆也绝非愚钝之人,若是识破了他,或者不去明教塔底赴约又该如何是好?”
“圣女放心,他必定会赴约。除非他连自己亲爹也不要了。”
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似乎如今有人想以常雄的安危为饵要挟常远兆。
“好啊,那就坐等好戏吧。想我大明教塔底的机关跟独门暗器,一旦触发,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过,我倒要看看他常远兆的命到底有多硬。”昂月的话清晰明了的传进梁伊伊耳中,像是一刀刀尖锐的暗器插向她的脑袋,她的咽喉,她惊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