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你妈妈十五岁那年,你外婆出车祸,她没有钱交住院费,才找到了我。那算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一个很文静很漂亮的女孩。她求我救救她妈妈,也许是血源关系,我并不像想象中的讨厌她。我陪她去了医院,缴了费用,但你外婆还是没有被抢救回来。”
“你外婆去世后,我帮她料理了后事。之后自然而然的,照顾她的责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开始也没有那么深厚的兄妹之情,但她因为失去了妈妈,变的很依赖我。我又舍不得不管她,一来二往的,才有了很深厚的兄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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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男朋友就是你爸爸,至于她和夏昂怎么认识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我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夏昂的身份已经被周明轩识破了。他被周明轩开枪打死,扔进了江底。周明轩也因为夏昂的通风报信,损失惨重。”
“我借由此事向周明轩发难,逼他退位。没想到他却抓了你妈妈,原来他一直以为你妈妈是我养的情人。我庆幸他不知道你妈妈的身世,更不知道她和你爸爸的关系。他以你妈妈的命要挟我退出九龙十八会,不然就杀了你妈妈。”
“我无从选择,为了你妈妈,我只能妥协。我放弃了会长的位子,救回了你妈妈,并第一时间将你妈妈送到了国外。那时候我身边已经没什么可信的人手了,把你妈妈送出国安顿好了后,就找了一个华人保姆照顾她的起居。但是没过一个月,保姆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妈不见了。”
“我当时马上赶到国外去找你妈妈,甚至报了警。可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找到,从那儿之后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甚至我都不知道她怀孕了,这也是看到你长的像她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怀疑的原因。”
“二十多年了,我没有放弃过寻找她,但我始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国的,什么时候生下的你,又为什么把你抛弃。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不会抛弃你的。毕竟如果一开始就不想要你,她何必生下你呢?”
夏末听完这段往事后,肩膀有些微微打颤:“所以你……你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是吗?”
石博宏不想承认,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可他比谁都清楚,那么多年没有消息,多半是不在了。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比谁都不想承认这个情况。
夏末从石博宏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从小就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后来秦漠告诉她,她的父亲可能是警察的卧底,已经被周明轩杀了。再后来她的舅舅又告诉她,她的母亲已经失踪二十多年了,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坚强如夏末,在这个时候也哭了。她的哭泣无声无息,眼泪啪嗒啪嗒的滚落。她还没有见过父母,父母就已经不在了。她甚至连祭拜他们的地方都没有,这种伤心,是无法言语的。除了眼泪,无从宣泄。
夏末在默默宣泄的时候,秦漠和石博宏就在抽烟,他们谁也没有安慰她。秦漠是不知道怎么安慰,石博宏则是跟夏末一样,沉浸在难过当中。
秦漠给了他们一支烟的时间调整,当手里的第二支烟到了尽头后,他才开口问道:“那么后来周明轩知不知道你和你妹妹的关系,以及你妹妹和夏昂的关系?”
“不知道。”石博宏很肯定的说道:“他误会瑶瑶和我的关系时,我没有解释,将错就错的让他误会下去了。瑶瑶当时一直昏迷着,也没有机会说。另外瑶瑶和夏昂谈恋爱的时候还是学生,夏昂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也将瑶瑶保护的很好。如果周明轩知道瑶瑶是夏昂的女朋友,他在得知夏昂是卧底的时候就会抓她了。”
秦漠松了口气,如果周明轩知道这些关系的话,可能早就猜到夏末的身世了,不过还是有另外一个担忧:“那有没有可能,周明轩也会觉得夏末和她妈妈长的像?”
“这个……”石博宏想了想道:“我觉得周明轩应该不会记得瑶瑶的样子,一来时间太久了,二来周明轩只见过瑶瑶一次。他那时候只想借瑶瑶逼我不跟他争会长的位置,也不会刻意关注瑶瑶的样子。”
“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秦漠点头道。
夏末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这里抬头看向石博宏:“瑶瑶……是我妈妈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