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要十一点。
苏应衡还没回来。
这种时候艾笙一般不会打电话给他,省得看起来像查岗。
她在客厅留了一盏灯,便回房睡觉。
直到凌晨一点,艾笙被一阵门铃惊醒。
都这么晚了,能成功突破一道道警卫阻拦,非苏应衡不可。
艾笙到玄关一看,果然是他。
于是赶紧开了门,只见男人一身酒气,靠在外面的墙壁上才能稳住重心。
艾笙跨出门将他扶进去,“怎么喝这么多?”
男人个子高大,体格健美,艾笙以龟速将他带到客厅沙发躺下。
艾笙叉腰站在沙发前,呼呼喘气。
苏应衡喝酒不上脸,越喝脸越白。
衬得他眼眸更加黑亮。
见他用手腕的位置揉着太阳穴,艾笙就知道他头疼。
“喝成这样,可有你受的”,艾笙咕囔着,在他面前蹲下来,替他揉着头上的穴位。
他舒服地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盖住艾笙的手,叫了一声:“妈……”
都醉得说胡话了。
艾笙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喝醉的时候。
抱怨过后,又觉得新奇。
趁他人事不省,可以随意顶嘴,便回敬道:“叫谁妈?这世上可没有比儿子小十岁的妈”。
“妈,你明明跟我说,那瓶子里不是安眠药,而是维生素;
“那个夺去我爸所有心神的女人已经去世了,不过,我找到了她的女儿”。
艾笙手猛然颤了一下,心里像被一把尖刀解剖。
难道这就是他靠近自己的真相?
艾笙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目光直直地看着这个酒后吐真言的男人。
她仔细辨认着他的面目,忽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男人的喉结还在上下动着,呓语不断从他的薄唇间溢出来,“我和她的女儿结婚了,本来打算用那个年轻女孩子的一生成为您的祭品。可是……可是我爱她,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