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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干净兔子回来的戚少言看到被石天赐搀扶着的大长老,发出一声欢呼,开心得差点把兔肉和兔皮给扔了。
石家两口表情复杂,老爹回来他们都很高兴,但是老爹的死亡也是注定的,也就这两天的事情,可是看戚少言那么开心,他们都不忍心告诉他这个必然结果。
戚少言把兔肉和兔皮丢给他爸,抢着把老人扶到后院,怕老人坐不稳小凳子,还给他找了把带靠背的木头椅子。
大长老忍不住拍他,“我只是老,又不是不能动,别把我当残废侍候!滚一边去!”
戚少言不理他,笑嘻嘻地在椅子上又铺了一层毛垫子。
老人满脸嫌弃,嘴中叨咕:“天还这么热,铺什么毛垫子!”
两家人都笑,他们都知道老人嘴中叨咕,其实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你看,这不就坐上去了,那老脸美滋滋的!
石天赐抱臂站在一边,冷哼:“果然是亲祖孙,别人都插不进去。”
两家人大笑。
大长老抓起一根棍子要揍吃味的大孙子,戚少言表示他可以代劳。
石天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戚少言被踹趴,又迅速弹起,抓起棍子就去追打石天赐,“让你不敬兄长!石天赐,我忍你很久了!”
虎妞坐在他娘怀里,哈拉哈拉笑,笑得口水滴答。
戚少言捉空凑过来给虎妞擦擦口水。
虎妞伸头吧唧在他脸上亲一口。
戚少言美死了。
石天赐更生气,那明明是他的爷爷!他的妹妹!就为这仇,也别想他叫戚少言一声哥。小时候?那是他年少无知!
两孩子闹腾中,晚餐也准备好了,两家人围着一个巨大的树桩边吃边说话。
石天赐的父亲和高大的儿子完全相反,长得十分瘦小,且满脸病容,一看身体就不是很好。
而石家另一个壮劳力,石天赐的母亲则比丈夫要高出一个头,石天赐的身高应该是来源于她,可惜壮实的石母右臂齐根断掉,只有一只左手能用。
石父自己吃得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割肉布食给单手不便的妻子。而壮实的石母总是把最好最嫩的肉让给丈夫和小女儿。
戚少言和石天赐一起抢着食物又一起抢着喂虎妞妞,虎妞妞吃不过来,抓着肉片去喂她父亲。
石父也不嫌那肉片给女儿咬得烂糊糊,张嘴咽下女儿的孝敬,摸摸女儿的小肚子,见鼓得差不多,就把女儿抱到腿上,塞给她一枚果子,让两个男孩自己好好吃饭。
大长老吃得少,他与其说是来吃饭,不如说是来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
大长老很满足,看戚少言的目光充满慈爱,就是因为这个孩子,他才不用和以前那些非自然种一样,不但死前饱受折磨,还因为必然会有的发狂而不得不独自等死。
他想,他大概是他已知的非自然种中唯一一个能在临死前和家人团聚,享受最后美好时光的人。
这种优越感,让他幸福,更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爽快和得意。
戚妈妈看了眼丈夫。
戚爸又抬头看向大长老和石父,大长老和石父一起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