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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的时间。
王建忠已经汗流浃背,这最后一次的施针,是要将杨娇的记忆完全封住,还要唤醒她本来的意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而且稍有不慎,杨娇就会长睡不醒。
王建忠手中的银针,肉眼几乎已经看不到有丝毫的动作,但只有他才知道,他在做着其他医生即使在电子显微镜下也不敢轻易尝试的事情,这精度几乎是在接驳脑神经。
杨艳在一旁,一直站着,脸色也无比担忧,额头上同样见汗,但是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是静静的盯着王建忠。
“哎……”王建忠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针拔了出来。
“怎么样?”杨艳问道。
王建忠深吸一口气,说道:“还不知道,要等她醒过来,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极致,但是你也要知道,人类对自己大脑的了解,还不如对火星的了解深刻。即使是我,也是如此!”
杨艳点了点头,说道:“不管结果怎么样,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做的一切。”
王建忠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先别急着谢我,也许等一会儿你就又恨不得杀了我了。一切等她醒来再说吧!”
“她要多久醒来?”杨艳问道。
王建忠略一估算,说道:“不会太久,最多十分钟。”
如果说形容世界上难熬的时间,可以用度日如年这个成语的话。现在杨艳的感觉就是度秒如年。这七八分钟等的她,犹如度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突然,床上静静躺着的那个女人,手指微微跳了跳,眼皮也出现了一丝滚动的迹象,杨艳和王建忠都守到了窗前,两人异口同声道“杨娇,你行了?”
睁开眼的女人,恢复了几秒后,眉头皱的很紧,有些胆怯的看着杨艳和王建忠,惊声问道:“你们是谁?我在哪里?”
“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艳子,小艳子呀!”杨艳握住了杨娇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小艳子?”杨娇皱着眉,似是在努力的想着什么,说道:“我没印象了,这是哪里?”
杨艳的脸上,丝毫不掩饰失落之感,而一旁的王建忠则说道:“你叫杨娇,一年前出了车祸,撞到了脑子,一直到今天才醒过来。我是你的医生,我叫王建忠。”
“我认识你的声音!我认识你的声音!”杨娇忽闪着眼睛,看着王建忠。
王建忠也是一怔,杨娇说道:“你的声音很亲切,我应该认识你。”说着,她一把抓住了王建忠的手,显得很是依赖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杨艳有些不冷静的问道。
王建忠深吸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无奈,说道:“应该是我在给你看病的时候,一直在和你低声聊着,你的大脑认识我的声音了。不过我只是你的医生,而她才是你的亲人。”
“我不认识她!”杨娇好像很怕杨艳一般,蜷缩在床上说着。
王建忠也是一脸无奈,看着一旁眼泪滚滚落下的杨艳,说道:“我说过了,我不能保证她还认识你,接下来就需要你让她重新接受你这个妹妹了,但是她现在的精神应该是正常的状况。”
杨艳眼中噙着泪水,她虽然失落,但是她也知道王建忠做到了对自己承诺的事情。
“其实,你可以试试看唤醒她幼年的记忆,我真正破坏的只是她近些年的那些记忆,幼年的那些只是封存而已,在合适的时候,可能会爆发出来。”王建忠在杨艳的耳边低声说道。
杨艳点了点头,还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谢谢”两个字。
“让她休息一下,观察一两天没事情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说完,王建忠就要向外走。
“你别走!”突然,杨娇好像疯了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住了王建忠的胳膊,“不要走!我不认识她,你别走。”
王建忠转过头来,看着那目光中带着祈求之色的杨娇,说道:“杨娇,我还有其他的病人要去照顾,你如果相信我,就让她陪着你,她是你的亲人,她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她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你的医生。”
杨娇似是极不舎的松开了王建忠的手,用含着泪的目光,送王建忠走了出去。而后怯生生的向杨艳问道:“你真的是我的妹妹?你叫什么……”
一旁的治疗室中,王建忠正坐在孟达的床前,“伯父,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孟达笑了笑说:“你本来就是明知故问,我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