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照亮了天际,皇帝陛下眼中的沉凝也被父爱消融,没了之前的怒气。
他这一把年纪,却还为难自己的孩儿,也是老糊涂了。
“父亲!”
严秦风听了如何不恼?这倒是成了他千里迢迢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了?况且,皇家之中何来的这般重的情面?苗至玉如此胆大妄为,无视皇家礼法威严。父亲居然还想原谅他?父皇对这苗至玉宽容至此,这更加让他觉得自己的将来岌岌可危。
苗至玉可不尊礼法,逾越臣子纲常,他在父皇眼中,便只是血脉相连的爱子,何事都可为,何错都可包容。那是不是今后,连这天子之位都能理所当然地馈赠于他?!只是因为父皇的偏心和恩宠!
“哎。。。。。。我觉得至玉这傻小子像我啊,痴情种子一个,为了一个女子,便是什么都舍下了。不过,比我还要随性,到底年轻,自小也无人拘着他。”皇帝陛下说这些的时候,眉目间竟满是无奈和慈祥。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严秦风以为,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室之中,这最为寻常的父子情深,便根本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他在父皇面前唯唯诺诺百依百顺了如此多年,却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读到了这般神色。而这心思,却是都给了苗至玉。
他为了讨父皇的欢心,事事顺着父亲的心意。到头来,父亲还是觉得,苗至玉比他这个嫡出之子要来得更为亲近。
苗至玉更像父皇?那他这二殿下算是什么东西?
“对了,把那个叫葭月的女孩子的通缉告示也撤掉,她若真是我孩儿选中的妻子,便是一家人了。不要再通缉他们了。”
皇帝陛下金口一开,便是一言九鼎。
侍候在旁的刘金贵公公已然拱手领命了,留下严秦风在瑟瑟寒风里愈加心境难平。
苗至玉,便不该存活在这世上。父皇年纪大了,早失了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