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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十五岁,读高一,是所有人心目中典型的坏女孩。
她抽烟,喝酒,纹身,化妆,自然,课也基本不去上的。
之所以没有被劝退和开除,大抵也是她那个母亲对校长做了什么。
她不在意,也不在乎,反正从她记事开始,她母亲就是那样不堪下贱的女人。
她叫李表,名字是父亲起的,她觉得这是父亲对母亲的一种讽刺。
她甚至觉得自己也许并非父亲亲生。
也是在那一年,她失去了处子之身,对方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
长相不算多出众,但是身材很好,不算是个多有钱的人,因为他的手摩擦她肌肤时,她感觉到了疼痛。
那一晚,这个男人很温柔,说自己已婚,有孩子,是个女儿,很可爱。
她问男人,她漂亮,还是他老婆漂亮!男人一边亲吻她,一边说:“你漂亮!”
她在他身下咯咯的笑个不停!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妖精!
结束之后,她在桌子上甩了两百块钱,然后潇洒走人,告诉自己,她是个女人了!
一个成熟的女人!
那一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她被勒令必须参加期末考试,否则可能真的要被劝退。
她冷笑,对那个女人说:“怎么会?大不了你多去献几次身!”
她被甩了一巴掌,那个女人眼睛猩红的看着她,眼眶有泪,却一句话没说。
她摔门而去,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发誓在出门的刹那她都没想过自己会去学校。
是的,她去了学校,鬼使神差一般,居然去了学校。
后来她想,大抵是为了还那个女人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或者就是可怜她……
而她没有想到,她会在那一天,遇见她这辈子最想遇到也最怕遇到的人。
她的哥哥,葛烨。
那一年的葛烨,二十二岁,刚刚从国内知名政法大学毕业,也已经被一家顶级律师团队录取,前途无量。
第一眼见到葛烨,她的感觉是好奇之中夹杂着畏惧,她不知道这个将提前交卷的她堵在学校门口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后来是葛烨先开的口,他说:“你是李表吧……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
那时候的她,的确是饿了,哪怕不认识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是谁,却还是跟他去了。
他带她去饱餐了一顿,期间其实没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吃,偶尔露出一抹笑容。
之后他自我介绍,说他叫葛烨,是她的远房表哥。
她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叫葛烨的男人,不会伤害她。
出来时,他问她:“下午是不是还要考试?”
她点头,没有否认。
他盯着自己腕表看了一会儿,说:“现在距离下午考试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你还有时间复习……”
她直接说:“我没有课本,怎么复习?”
自然,就算有课本,她也不会复习的。
葛烨什么话都没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居然带着她,去了他暂时住的地方。
其实那儿不大,是个典型的单身公寓,布置的也很简单,可看着却莫名舒适。
她在房间四处乱看的时候,男人将一个十几页的打印文件甩给她,说:“这是下午要考科的考点和重点笔记,你现在就可以看了……”
她有些发怔,但还是接过那些材料看了一眼……还真是……
葛烨说:“那边有一个小书房,你可以进去复习,当然如果你觉得空间小,在客厅也可以!”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水出来,给了她。
那天,她大抵再次鬼迷心窍了,居然真的在他的公寓呆了四个小时,看完了那堆笔记。
虽然未必记住和理解了,但下午的考试,她没有交白卷。
而考完之后出来,居然再次见到了葛烨。
这次葛烨再次给了她一叠资料,是之后几个科目的考试重点整理。
葛烨说:“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别把聪明用在错误的地方!”
李表常常会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葛烨的?是第一次见到他时?
还是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她对他是她表哥的疑问,已经减轻了许多。
毕竟,如果不是亲戚,他没必要对她这么好,不是吗?
考试之后,就放了寒假,葛烨在放假后的第三天,联系了她。
他问她,想不想将此前一学期丢掉的东西再找回来?
她的眼眸黯淡了下,丢掉的东西找回来?怎么可能?
至少有些东西她永远找不回来了,比如,她干净的身体,和灵魂!
葛烨说:“我给你报了个补习班,你愿意去上吗?”
她看着葛烨,觉得这个哥哥真是单纯啊,但是那份单纯,又是多么的真诚。
她点头答应了,因为觉得,有些东西找不回,但有些东西,也许能够找回的。
不过她也有条件,就是补习班期间,她想经常见到他,请她吃饭。
他似乎犹豫了下,就点头答应了。
但其实,他一周最多能来找她两次,比她想象中的少,却又比另一种想象中的多。
她觉得,这样就挺好。
那一年新年,她在十二点钟声时给他发消息:哥哥,新年快乐!
第一次觉得,过年不是那么空洞的。
高一的下半学期,她的改变是让所有人动容的。
尤其是她的母亲。
但她对这些不管不问,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改变不是为了母亲,也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她的哥哥,葛烨。
她从未将葛烨的事情说给母亲听,也不想说,但她私下是觉得,哥哥和母亲应该是接触过的。
无所谓,他们是他们,她是她。
这种情况维持了一年半。
她升高三的那一年,她的学习成绩已经在班级靠前位置,未来考上大学基本是没问题。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哥哥曾经上过的那个政法大学,将来和他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
她这么打算着,也这么努力着,可没想到许多东西并没有按照自己希望的发展。
那一年的十一月四日,是葛烨的生日,那天她特地请了假,买了蛋糕,去葛烨的公寓找葛烨,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葛烨公寓的钥匙她有,当初她软磨硬泡从葛烨那儿蹭来的。
没有想到,葛烨会在家,也没有想到,家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是她的母亲,那个她心中最看不起,也最恨的人。
而此时此刻的她,正和葛烨坐在一起。
这一幕,她不奇怪,本想先走,等她母亲走后她再过来。
可没想到,她刚要偷偷溜掉,却听见女人喊了葛烨一声:“少爷……”
她站定了脚步,有些发怔,还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带着这份好奇,她站在门口没走,就是站在门口的那几分钟,让她之后的人生,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她没想到,她的母亲此前居然在葛烨家里做过女仆,后来被葛家赶出来,是因为她错手摔了一个价值几十万的花瓶。
据说真相都是残忍的,而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那个花瓶,其实是葛烨打碎的,当初年幼的他,没有说出实情,让她母亲背了黑锅。
长大后的葛烨知道了她母亲被辞退之后生活很不如意,甚至被迫去卖身,几乎毁掉了自己的家庭……
心怀愧疚的他学成归来后,将一切都补偿到了她的女儿身上……
而她的女儿啊,那么巧合的就是自己,就是她李表啊!
她愤怒的推开了门,对他们质问,可质问之后的只换来沉默和眼泪。
她逃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出逃,就是那次。
她将自己封锁起来三个月,这三个月她又过上了曾经的生活。
开始抽烟,喝酒,化妆,跳舞。
而这三个月,她不断的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难过?
真的因为葛烨骗了自己吗?可是那么接近两年的时间,葛烨对她的好又是真真切切的。
他不是她哥哥了,但她对她的好,不是假的啊!
可是……可是自己家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又的确有他的一份错在其中。
毕竟如果母亲不被辞退,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她差点被一个男人侵犯,踉踉跄跄的逃走。
大雨滂溥,她在雨里迷失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了葛烨的公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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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寓的,只知道她在见到他的下一秒,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