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姐,芊芊姐,你怎么了?”石头见一辆豪车险些撞上酒吧大门,慌忙跑出来看个究竟,“经理,不好了,芊芊姐晕倒了。”
杨春刚刚到酒吧,正准备研制一种新的调酒方法,就听见了石头的惊呼。
他把何芊芊小心地抱进办公室,用纸巾擦拭她满脸的泪痕,“芊芊,醒醒,芊芊!”
何芊芊醒来,看到眼前的杨春,感觉放下心来,这是唯一能让她安静下来的男人,如春日里和煦的风。
她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没有半分犹豫,扑入杨春的怀抱,双臂紧紧抱住他,他的身体明显比边陌青要清瘦很多。
杨春被这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懵了,但他知道,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而这件事多半与边陌青有关。
他用掌心轻抚她的后背,“别怕,我在。”
何芊芊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杨春怀里抬起头,“帮我一个忙,好吗?”
杨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万分担忧,“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必须先答应帮我。”何芊芊抬高了声音,眼泪从眼圈里噼里啪啦直落。
杨春心疼地搂紧她瘦弱的肩,“好,你的忙我哪次不帮?是不是和边陌青……”
“彻底分手!”何芊芊坚决如铁地吐出这四个字,悲怆苍凉。
“他又对你做了什么?”杨春温和的面色转为愤然。
何芊芊闭目,流泪。
“这一次是我想离开,不关他的事。”
纤细的手指死死扣在沙发的扶手上,却掩饰不住微微地颤抖。
杨春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对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再爱他了。”
何芊芊弯曲而潮湿的睫毛抖了抖,那几个字虽简单,却还是说不出口。
“我想喝一杯‘春日无边’。”
彩色的液体看上去依然温暖,喝到口中,腹中却是寸寸冰凉。
何芊芊一口一口将春日无边饮下,寒意漫延至全身。
杯子空了,春日消失了。
“我已经决定离开他,爱或不爱已不重要。”
杨春从藤蔓蜿蜒的窗口转过身,问:“不后悔,不难过?”
“我绝不后悔。”何芊芊回答得不假思索。
“那只有难过了?”微蓝色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忧郁的眼睛,他为她的难过而忧郁。
何芊芊沉默。
良久,她移步到他的面前,憔悴的面容仍不失清丽,两片纤唇微微开启,“如果你还愿,还愿收留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我愿用整个余生陪伴你。”
杨春愕然。
十年里,他对她表白过不止一次,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公开挑明了追求她,但她从未松动过。
但今天她却主动说要用余生来陪伴他,她说她愿意。